但刘秀芬听得浑身都在发抖。
信息?传输?知识体系?这些词汇完全超出了她的理解范围。
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一个在流水线上工作了十几年的女工,她不懂什么高科技,不懂什么脑电波传输。
但她能听懂的是——她的儿子,不是真的傻子。
这十几年的煎熬,这十几年的辛酸,这十几年的绝望……原来都是有原因的。
“所以……所以你这些年的样子……”她哽咽着说,泪水糊了一脸,“都是因为……因为脑子里有东西在……”
“对。”赵毅点头,手指轻轻地摩挲着母亲的手背。
她的皮肤因为常年劳作而有些粗糙,手背上还有几处细微的疤痕。
他的动作很轻柔,像在安抚一只受惊的动物。
“妈,对不起,让你担心了这么久。”
刘秀芬猛地摇头,摇得一头发丝凌乱地贴在脸颊上。
她松开抓着儿子的手,转而用双手捂住了脸,肩膀剧烈地耸动着,压抑的哭声从指缝里漏出来。
那哭声里带着太多情绪——释然、委屈、狂喜、后怕,还有十几年压抑突然爆发出来的崩溃。
赵毅没有阻止她哭,只是静静地看着。
他知道母亲需要这个发泄的过程。
他的目光在母亲身上缓缓游移——那件洗得发白的工作服,因为哭泣的动作而在背部绷紧,勾勒出她脊梁的线条。
那对沉甸甸的乳房随着抽泣而晃动,布料被撑得快要裂开。
腰肢的部位虽然有一层薄薄的赘肉,但依然能看出曾经纤细的轮廓。
再往下,是那充满肉感的巨臀,此刻正抵在水槽边缘,将工作服裤子撑得紧绷绷的,臀肉的形状完全显露出来。
他的视线最后落在那双被肉色短丝袜包裹的小腿上。
她依然只穿着袜子站在厨房油腻的地砖上,袜子因为一整天的穿着而有些松垮,袜口在小腿处勒出的那道浅痕更深了些。
袜子的材质很薄,能隐约看到底下皮肤的色泽,以及小腿后侧因为常年站立而微微浮肿的肌肉轮廓。
真美。
赵毅在心里默默评价。
即便已经四十几岁,即便穿着最廉价的工作服,即便脸上有岁月的痕迹,母亲依然是美的。
那种属于成熟女人的、丰腴圆润的、充满肉感的美。
是那些干瘦的年轻女孩永远无法拥有的韵味。
刘秀芬哭了很久。
久到锅里的菜都快烧干了,冒出一点焦糊味。
她终于渐渐止住哭声,放下捂着脸的手,露出一张哭得通红、妆容全花的脸。
她的杏眼肿得像桃子,眼角那些鱼尾纹因为哭泣而更加明显,但此刻那双眼睛里却有一种奇异的光彩——那是希望的光,是十几年黑暗里终于看到亮光的狂喜。
“那……那你现在……”她抽噎着问,声音还带着哭腔,“现在完全好了吗?那些信息……都接收完了?”
“差不多了。”赵毅说,顺势将母亲往自己怀里带了带。
刘秀芬没有抗拒,或者说,她现在完全沉浸在巨大的情绪冲击中,根本顾不上那么多。
她的身体软软地靠在儿子胸前,脸颊贴着他结实的胸膛,能听到他沉稳有力的心跳声。
她的身高只到儿子的下巴,这个姿势让她整个脑袋都埋在他胸前。
她闻到他身上年轻男性的气息,混合着淡淡的汗味,还有一种说不清的、让她心跳加速的味道。
她的脸颊开始发烫,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以一个非常亲密的姿势靠在儿子怀里。
“小毅……”她小声地、犹豫地开口,身体想要往后缩一点,但赵毅的手臂已经环住了她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