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酷的现实宣告了村里人的命运,比村长更先妥协的,是病人的家属。
她听到了完整的对话,扑过来跪在医生面前,额头不断向地面磕去:“求求你,救救他们!想要什么都行,只要他们能活下来……”
断断续续的哭嚎回荡在耳边,村长睁开眼睛,默许了他的代价。
达成想要的目的,程砚晞让私人医生从医疗箱翻出几个工具,依次给病人注射完解药,挂上简易的灌流装置。
几个小时过去,晕倒的病人接连醒来,症状明显缓解了许多。
危机解除,村长从忙碌中寻得片刻喘息,心有余悸地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他曾以为眼前人是个普通的旅客,可一番接触下来,却发觉对方的身份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程砚晞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没有回答,淡而冷地叙述着接下来的事宜:“下午两点,村里负责种地的人到农田集合,我会告诉你们相关的流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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暂住在村庄的第二天下午,需要用到的种子刚好送到。
当农民听清袋里的物品是什么,不可思议地瞪大双眼:“你要我们种的东西……是罂粟?!”
村子里的居民较为朴实,平日靠种植玉米为生,听到违法犯罪的活自然接受不了。
像是早已预料到对方的反应,程砚晞不咸不淡地报价:“一公斤两千比索,比玉米强十倍。”
堪称惊人的利润,使无知的农民倒吸一口凉气:“这个东西很值钱吗?”
旁边的年轻人小声说:“好像确实很贵,成本低但卖价高。隔壁村老罗家就种了两年罂粟,直接买了套新房,装修得比城里还大气。”
几人的谈话内容流入耳中,一个满脸褶皱的老农民低头数数,掰着手指计算去年的获利,心思忍不住开始动摇。
他种了一辈子玉米,却只能维持最基本的生计,连生病都没钱看医生。
程砚晞拍了拍他的肩,说着反话诱导:“我不逼你们,但种什么不是种?何必苦苦坚持挣钱最少的路子?”
老农民弯腰捡起地上的种子袋,翻来覆去看着上面的标签,哑着嗓子确认:这东西的利润……真有那么高?”
“不信就随便找个村庄打听,墨西哥到处都是种植罂粟和鸦片的原料地,也从不缺愿意干活的农民。”
丢下一句模棱两可的话语,程砚晞背过身作势离开,仿佛已经有了更好的人选。
“等、等一下!”
穷苦了一辈子的农民,第一次踏上一步登天的阶梯,心血涌动着无法平静。
“我们村在背后的山区还有一片农田,只要你能按照约定给我们报酬,那片地也可以派上用场。”
世风日下,哪怕是贫困潦倒的俗人,也会为了满身欲望俯首称臣。
他们主动供奉出自己的全部,乞求利益至上的商人的垂怜,不惜将一条路走到黑。
“当然。”程砚晞嘴角勾起浅淡的弧度,“我手下的人会告诉你们怎么种、怎么割,第一季的钱,结算那天一次性付清。除了基本收成,还有额外的日薪。”
见事情办得差不多,他走向马路边的宾利,拉开车门前回过头:“唯一的条件是——别跟外人提我的名字。如果有人问起,就说是一个不知名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