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昭明皇城,调兵二十万。”岳飞捏着竹牌,指腹沾上了牌面血迹。“城中已备死士。”关羽将青龙刀横在膝前,盯着竹牌上的字:“昭明皇帝要守皇城?”“他要守的不是皇城。”赵云翻身下马,将刚送来的军报铺在城砖上:“东部三城弃守,河东水师被周都督拿下,昭明能调动的兵马,只剩皇城附近这二十万。”秦琼抬手压住一角军报,免得被江风卷走:“二十万守一座皇城,兵力够多。咱们刚打完两场,兵马还没喘过气。”岳飞收起竹牌。“所以不能给他们喘息的机会。”临江城内,降卒被分成十营,甲械全被收走。秦琼将一万降卒编入守城队伍,卫崇领南墙,赵崇领北墙,原本的昭明校尉全部拆散,分别押入不同营中。一名昭明校尉抱着军牌走到秦琼面前,手指搭在牌边,迟迟没有递出。“秦将军,降卒也要守城?”秦琼的双锏落在木桌上,桌脚当场裂开。“你们吃了泰昌的粮,便替泰昌守墙。”校尉喉结动了下:“若昭明大军到了,咱们这些降卒先被推去送死吧?”“你可以不守。”秦琼拿起一枚军令牌,抛到他脚边。“现在出城,找昭明报信。能活着走过三里,本将把你名字从降册里划掉。”校尉盯着城门外的泰昌军阵,又看了眼秦琼手里的双锏,弯腰捡起军牌。“末将领命。”附近降卒没有再出声。他们见过秦琼砸断昭明盾车,也见过他在粮仓外一锏劈死带头闹事的校尉。这个人给活路,却不许人拿活路讨价还价。岳飞登上南墙,赵崇快步迎来。“元帅,东面斥候回报,昭明溃军正在收拢。三座军仓被洪水泡烂,沿河百姓开始抢粮。”“抢粮的人,可有昭明军?”“有,数量不多,领头的是军中校官。”岳飞接过军报,看完便递给赵云。“赵将军,带三千骑兵去东面。”赵云拱手:“救百姓,还是追溃军?”“先救粮。”赵云眼里掠过疑色。岳飞抬手指向临江城内的粮船:“昭明军仓一乱,百姓若跟着乱,咱们占下的地盘便会变成没人要的荒地。把抢粮的军官抓起来,粮食按户发下去。”“若有人借机藏粮?”“杀领头的,登记粮数。百姓不动。”赵云接过军令,翻身上马。关羽看着他的背影:“三千骑去管粮,是否太少?”“够了。”岳飞转向城外。“昭明真正的刀,已经在皇城。”临江水寨中,周瑜带人清点缴获的战船。洪水退了大半,几艘受损粮船被拖进北岸支流,水军正在修补船底。一名水军校尉匆匆登岸,将一封密报递到周瑜手中。“都督,西面探船回报,昭明皇城派出的先锋已经过了白石渡。”周瑜拆开火漆,扫过纸面。“先锋多少?”“五万。”“后军呢?”“后军未见旗号,斥候只在山道上发现车辙。数量推算,至少还有十万。”周瑜将密报折好,指尖敲了敲船栏。“他们想先取临江,再沿水路断安陵。”岳飞从城墙上下来,正好听见这句话。“让他们来。”周瑜抬起头:“临江刚经历洪水,城内降卒众多,粮道虽保住,水寨还未完全修复。”“昭明会以为咱们最怕的便是再战。”岳飞把竹牌放在船栏上。“他们调二十万兵,便说明皇城附近已经空了。临江这五万先锋,不能只打退。”周瑜伸手压住竹牌:“要吃掉?”“吃掉先锋,昭明皇城便只剩守城兵。”周瑜唇角动了下:“你准备拿什么诱他们?”岳飞指向临江东门。“空出东门。”赵崇皱起眉:“东门外是一片低地,昭明若从东面进攻,咱们连拒马都来不及铺。”“便让他们以为来不及。”岳飞召来军吏,接连下令。“东门只留两千守军,拆掉外层木栅,城墙上的弩车撤走一半。”“北门由秦琼守住,南门交给卫崇。”“赵崇,你带降卒守东门。记住,第一轮交锋只许退,不许胜。”赵崇抬头:“退到哪里?”“退到第二道街口。”“昭明若看出城内有伏兵,不肯进呢?”岳飞将竹牌翻过来,露出背面刻着的昭明军仓印。“他们的粮仓刚被水淹。五万先锋带不了十日军粮。临江就在眼前,他们会进。”赵崇接过军令,手掌在牌面上一按。“末将明白。”“你不必明白。”岳飞收回竹牌。“照令行事。”当天夜里,临江东门的泰昌军开始撤动。墙头火把减去大半,原本堆在门后的石块被搬走,连守门的军士也换成了刚投降不久的昭明士卒。卫崇站在城楼下,看着军士拆除木栅,指节在刀鞘上敲了两下。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岳元帅真要把东门让给昭明?”秦琼抱着双锏走来。“你怕了?”“我怕城里的人跟着一起死。”秦琼停在他身前:“你若真怕,明日便站在最前面。”卫崇抬眼:“我本来就在最前面。”“那便别问废话。”卫崇没有争,伸手接过泰昌军旗,带五千降卒登上南墙。次日午后,昭明先锋抵达临江东面。五万兵马沿河滩铺开,前方盾兵推着二十架撞车,后方弓手压住城墙。军阵中央竖着一面白底赤字的帅旗。“昭明先锋大将,韩承烈。”城下将领策马来到射界外,扬声喊道:“临江守军听着,卫崇已降,罗嵩已擒,尔等若开城投降,保全军性命!”城头的卫崇站在旗后,手掌搭在垛口,没有回应。一名昭明士卒抬头喊:“卫将军就在城里,泰昌军拿降卒挡刀!”城墙上几名降卒握住兵器,脸上有了迟疑。赵崇从旁边走过,拔刀砍断一根垂落的绳索。“谁要开门,现在便去。”没人动。赵崇抬起军旗:“都听好了,今日东门只退不胜。谁敢提前放箭,军法处置。”城下的韩承烈看见城头兵力稀疏,东门木栅已拆,立刻举起长刀。“泰昌军已经无力守城!”“填沟,撞门!”昭明前军推着撞车冲来。第一轮箭雨落下,城头只放了几十支箭,力道也弱。几名泰昌士卒故意中箭倒地,东门守军随即后撤。城下昭明军爆出喊声。“城破了!”“先登东门,赏银百两!”韩承烈扬刀催军,五千前锋迅速冲过低地。城门只剩一层薄木。赵崇带人退入第一道街口,连头都没有回。一名昭明校尉冲到门前,挥刀劈断门闩。“撞开!”撞车顶住门板,木屑飞散。第二下尚未落下,东门内传来一声鼓响。冲进门洞的昭明士卒齐齐抬头。街道两侧屋门打开,数百张弓同时探出。赵崇举刀。“关门。”后方铁闸落下,五千昭明前锋被截在城内。街尾,李嗣业带三千陌刀军踏出。“放下兵器。”昭明校尉转身想退,门洞已经合死。街道尽头又响起马蹄,秦琼领军从西街压来,双锏撞在盾牌上,盾面接连凹陷。城外韩承烈听见城内喊杀,抬刀指向东门。“全军进城!”五万昭明兵马开始向门洞挤去。城墙上,岳飞站在北侧女墙后,抬手取过一支火箭。周瑜的水军也在江面升起红旗。河道上,十二艘缴获的昭明战船同时横过水面,船底拖着粗索,封住了东门外的退路。韩承烈看见那片水面,脸上的神色变了。他终于察觉,东门的空缺从头到尾都在等他。岳飞松开弓弦。火箭穿过城门上方,落在昭明帅旗的旗杆上。旗杆被火光吞没,白底赤字的“韩”旗在城外断成两截。城内,李嗣业的陌刀已经抬起。“再问一次。”“降,还是死?”:()六皇子别装了!你的锦衣卫露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