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安无事过了六日,七月三十一日周末,陈建业难得不用去施工地瞅一眼,所以早饭后他和赵晓棉一同去父母家。
杜念半个多月没见儿子,看到陈建业黑了忍不住心疼,拉着他的手问是不是天天下工地。
没等陈建业开口,杜念又说:“这么热的天中暑怎么办。”
陈一开听不下去:“又不是他一个人。几万名同志跟他一起,他们不怕中暑?你也让他坐下喝点水。”
杜念拉着陈建业坐下就忙不迭给他倒水。水杯放下,杜念又去拿冰棍。
陈小飞跟进去,赵晓棉拽住他,“晌午再吃。”
杜念从厨房出来恰好看到这一幕,习惯令她想要反驳,到嘴边想起赵晓棉的厉害,又想想孩子脾胃弱,“小飞,听话啊,晌午热起来再吃。”
陈一开:“奶奶买了甜瓜,我们吃甜瓜。”
赵晓棉去厨房。陈一开慌忙道:“小赵,你带着他们过来累了吧?坐下歇会儿,我去切瓜。”
陈建业看到这一幕十分困惑,爸妈对赵晓棉的态度好像很怪。上周末应该还发生了什么事小飞没有告诉他。
可惜当着赵晓棉的面他也没法问。
赵晓棉拉着小板凳在茶几另一侧坐下,同坐在长椅上的陈建业正好面对面,赵晓棉就给他使眼色:快问!
陈建业不想问又不敢不问,待他爸在旁边单人椅上坐下便问赵晓棉从城北幼儿园调到市区小学的事是不是很难办。
陈一开瞥一眼赵晓棉,怀疑她用孩子要挟他儿子:“这事你也知道了?”
陈建业:“我听小飞说的。不好办就算了。”
赵晓棉顿时觉得嘴巴发苦,“建业——”
陈一开打断:“不要动不动威胁建业。我帮你问了。你运气好,碰上教育局的同志想把他侄女从永兴县老家调到市区。”
永兴县在省城东边,同省城隔江相望,离市区的距离比赵晓棉所在的机械厂幼儿园远多了。
赵晓棉:“所以他顺便把我的事办了?”
陈一开:“没有。那位同志不希望被人说三道四,给中江路小学三个名额。过些日子学校会对外招老师,除了她余下的人谁考得好谁进。你不是号称可以教中学?这个考试难不倒你吧?”
太能难倒她!
赵晓棉不知道现在的小学课本长什么样。虽然她有原身的记忆,可原身小学毕业十几年了,早忘得七七八八。
赵晓棉:“下午就去新华书店买课本。从小学到中学,一定不会叫您老丢了里子又没面子。”
陈建业有事要问儿子,“趁着不算热现在过去吧。”
赵晓棉点头:“晒了一个上午,下午路上热得烤人。”
陈小飞跳起来。
赵晓棉吓一跳:“你干什么?在家待着。妈,给我找个布口袋。建业,我没带那么多钱。”
陈一开和杜念以及陈建业面面相觑,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吧。
杜念:“你真要把,小学到初中的课本都买来?”
“那当然。”赵晓棉道,“再有教育局的同志想把侄子从老家调到中学,我也不用临时抱佛脚。”
杜念喜欢上进的孩子,可这孩子像她祖宗!她喜欢不起来,也不好拒绝,干脆指着阳台叫她自己找。
阳台上有个柜子,赵晓棉打开就看到个编织袋。
陈建业把兜里的钱都掏出来,两块三毛五。陈一开看一眼就说不够。
杜念:“小赵,先买几本小学课本。”
杜念:“要是为了把别人刷下去考中学内容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