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话还没说完,旁边几个耳朵尖的村民也端着碗哗啦啦围了上来。
“仙长!我家也有闺女,手脚勤快得很!”
“仙长,我家那个……”
我看着这群眼睛里闪着绿光的庄稼汉,有些无奈地笑着摇了摇头。
“不必了,各位。”我端起桌上的一碗粗茶,轻轻抿了一口,目光望向祠堂外的大门,“青青姑娘一个人,就够了。”
周围的人群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有些不舍,又带着满脸的嫉妒,眼神刀子一样剜向了站在一旁不知所措的赵老汉夫妇,然后才悻悻地散开。
撤去了多余的红布,宴席总算正式开始了。
几头现杀的肥猪被炖在几口大锅里,粗瓷大碗盛着浊酒,肉香和酒气混杂在祠堂里,村民们放开了胆子,开始欢腾起来。推杯换盏声不绝于耳。
酒过三巡,我喝了几碗那劣质却够劲的土酒,脑子里也生出了几分微醺的暖意。
兴致来了,我右手一翻,从储物囊中掏出那把刻着逍遥道纹的古琴,搁在双膝上。手指抚上琴弦,一首曲子顺着指尖流淌而出。
琴音悠扬,瞬间压住了祠堂里的喧闹。那些正举着骨头啃的庄稼汉们全都停下了动作,安静地听着。
一曲终了。
停顿了几息之后,人群中爆发出雷鸣般的拍手叫好声。我把琴收回储物囊。听着周围的叫好声,我心里却没来由地升起了一丝空落落的缝隙。
脑子里莫名其妙地闪过了清荷那张怯生生的脸。
那小妮子现在在仙云宗干嘛呢?修炼的咋样了?有没有受欺负啊?
一丝愧疚像杂草一样在心底冒了个头。
但我很快就甩了甩脑袋,把那点愧疚强行甩了出去。
我可是要开后宫的,再说了,清荷不是也…没反对嘛…
念头通达,念头通达!再乱七八糟想别的事情,灵力又要转不动了。
等把青青彻底拿下了,就立马去把清荷接回来。大家一起过日子不就行了。我在心里理直气壮地盘算着。
不过现在嘛……
我闭上眼睛,庞大的神识如同一张大网,瞬间覆盖了整个青山村。
没费什么功夫,我就在村后那片长满松树的山林里,找到了一抹微弱但活跃的气息。
赵青青正四仰八叉地躺在一堆厚厚的枯松针上,头枕着胳膊。
“我先失陪了。”
我端起酒碗,冲着主桌上的村长和几个族老示意了一下,一口饮尽。然后在他们恭敬的起身相送中,转身走出了正堂。
绕到大院后头。
我一步跨进正冒着热气的后厨。
几个正在洗菜切肉的妇人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从灶台上的蒸笼里拿了一个刚出锅、烫手的大白馒头,又顺手抄起一个大瓷盘,从几个大盆里挑了几样最肥美的菜叶和肉块堆在盘子里。
备好一双筷子,灵力注入玉佩。
空间微微一阵扭曲。
下一瞬,我已经站在了那片阴冷的松树林里。冷风吹过松针,发出沙沙的声响。
面前的地上,那抹翠绿色的身影正闭着眼睛躺在枯叶堆上。
听见树枝被踩断的清脆响声,她像诈尸一样猛地坐了起来,两手撑在身后的地上,警惕地瞪着我。
我端着那盘冒着热气的饭菜,往前走了一步,把盘子递到她面前。
“怎么不坐席上吃?”我看着她,“你不饿吗?”
她鼻子里冷哼了一声,把头别到一边去,双臂环抱住曲起的膝盖,下巴搁在胳膊上:“不饿!谁叫你管了。”
话音刚落。她肚皮底下突然发出了一串长长且清晰无比的“咕噜噜”声。山林里很静,这声音响得几乎能引起回声。
她猛地愣住了。脖子上的青筋都绷紧了,那张脸瞬间涨得通红,比刚才在祠堂里被揭开盖头时还要红上三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