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爬上青石板,徐瑾已经掀开了“徐记食铺”的门板。
木轴发出“吱呀”一声响,像是这个古老世界对她这个异乡人每天例行的问候。
她深吸一口气,空气混杂。
混着昨夜清洗地面留下的皂角味、隔壁王婶家飘来的炊烟,还有她自己熬了三个时辰的蜜渍桂花那股甜丝丝的香气。
“新的一天,新的铜板。”她自言自语,声音轻快得像在哼歌。
穿越到这个叫“大昭”的朝代已经一年零三个月,徐瑾终于从街头摆摊升级成了有门面的小老板。
十五平米的小店,四张榆木桌子,一个柜台,后面用布帘隔开的小厨房就是她全部的家当。
以及,她全部的骄傲。
“瑾丫头,今儿个杏仁酪还有不?”
隔壁布庄的刘大娘第一个探头进来,手里攥着两个铜板:“昨儿个我家那小孙子喝了,晚上做梦都喊‘还要’哩!”
“有有有,给您留着呢!”
徐瑾麻利地盛出一碗,琥珀色的杏仁酪颤巍巍的,上面撒了她特制的焦糖脆粒。
这是徐瑾的秘密武器:二十一世纪的甜品知识,加上一点点敢于创新的胆量。
“刘大娘,今天新试了桂花酒酿圆子,您带一碗回去尝尝?
第一碗不收钱,您给说道说道味道就成。”
“哎哟,这怎么好意思……”
“您要是不收,我可不敢让您试了。”徐瑾笑得眼睛弯成月牙,硬是把陶碗塞过去。
这是她的策略:用免费试吃打开口碑,用独家配方留住客人,用现代会员制的小手段,培养回头客。
比如“买五送一”的木签……
三个月下来,徐记甜汤在这条“清水街”上,也算小有名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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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刚过,店里坐满了人。
徐瑾在柜台后忙着算账,她用阿拉伯数字记账,本子上那些鬼画符般的符号,任谁看了都一头雾水。
这算是她给自己上的一道保险。
“掌柜的,结账。”
“来啦!”
她刚抬起头,笑容就僵在了嘴角。
门口站着三个人。
准确说,是两个人簇拥着一个人。
为首的是个女子,约莫二十出头,一身天水碧的织锦襦裙,外罩月白纱衣。
这身打扮本身已经足够扎眼,但更扎眼的是她的脸。
徐瑾搜肠刮肚,只能想到“冷玉雕成”四个字。
眉眼精致得像工笔画,但毫无表情。
鼻梁挺直,嘴唇是淡淡的粉色,抿成一条直线。
她就那么站着,身后跟着两个青衣小厮,明明是走进这间满是烟火气的小店,却像踏入了一座无人庙宇。
店里原本的喧闹声,像被一把无形的刀切断了。
所有客人都下意识放低了声音,偷偷往门口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