床头灯将男人深沉的眉眼照得柔和了一些。
她伸手碰了碰他右手虎口的旧伤。
“这个怎么来的?”
“很多年前工地事故。”
“疼吗?”
“当时疼。”
“现在呢?”
“没感觉了。”
许闻溪轻声说:“伤口不会真的没有感觉。”
周砚临看着她。
显然听出她说的不只是他的手。
“那就慢慢来。”
他低头亲吻她的眉心。
这一晚没有任何证明。
她不需要证明已经忘掉周予安。
不需要证明自己可以立刻开始新生活。
也不需要通过身体的亲密,换取一个确定的承诺。
她只是第一次在每一个细微反应都被尊重的情况下,允许另一个人靠近。
窗外教堂的钟声响过一次。
床头灯始终亮着。
后来周砚临低声问她是不是累了。
许闻溪点头。
他便真的停下来,将她抱进怀里,等她呼吸恢复。
没有不满。
也没有要求她继续照顾他的欲望。
许闻溪靠在他胸前,听见心跳沉稳地落在耳边。
“周砚临。”
“嗯?”
“你为什么停?”
“你累了。”
“那你呢?”
“可以处理。”
仍然是那种平静的答案。
他的感受属于他。
不会被变成她必须配合的责任。
许闻溪抬起头。
在他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我不是不愿意。”
“我知道。”
“只是有点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