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传来笑声。
许闻溪没有回头。
只是经过舞台时,下意识朝二层看了一眼。
周砚临站在脚手架中段。
正低头检查当天开放区域。
他似乎没有往这边看。
可不知道为什么,许闻溪就是觉得——
他听见了。
上午的拍摄很忙。
昨天那点醋意像一场只存在于回程车里的插曲。
到了现场,周砚临仍旧是那个近乎苛刻的项目负责人。
不会因为陆衡追求她,便给对方增加工作。
也不会刻意把人支开。
陆衡提出想进入一处刚刚完成加固的旧包厢取景,周砚临亲自检查过承重数据以后,只说:
“十分钟。”
“安全绳不能解。”
“谢谢周老师。”
“别谢我,出来的时候别碰右侧墙面,颜料层还没稳定。”
公事公办。
挑不出半点问题。
甚至比昨天还要平静。
许闻溪戴着耳机坐在舞台边。
看见这一幕时,忽然觉得自己昨晚在电梯里那句“三十九岁的男人也会吃醋”,确实有些冤枉人。
周砚临会吃醋。
可醋意过后,该做什么仍然做什么。
不会把私人情绪带进对另一个男人的职业判断。
她竟然有一点喜欢他这样。
意识到这一点时,许闻溪迅速移开视线。
最近她似乎越来越容易在细枝末节里,对周砚临产生这种感觉。
他不给她的早餐放香菜。
他知道她嫌咖啡太酸时,不会自作主张给她加糖,只会换一种豆子。
过马路时走在靠车流的一边。
知道她不喜欢别人替自己做决定,所以即使心里不高兴,也只是安静地告诉她——
他介意。
从来没有一句“你应该”。
这些事情加起来,比一个吻危险得多。
吻可以解释成欲望。
细节却很容易让人产生错觉。
好像自己真的可以重新依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