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是温的,涩味还在舌尖。
“可以。”
她把茶盏放下。
“但交期要排到一个月后,试单五十匹,成的话第三个月起正式供货。”
林氏沉吟片刻。
“一个月太久。”
“不久。”
沈秀宁把布样翻了个面。
“我东家许家大掌柜,等这布等了三个月。”
一直站在一旁的许家伙计忽然开口。
他手里还提着那只装信的桐油布袋。
“沈记的布,我东家等了三个月才等到。你等一个月,不亏。”
林氏回头看了他一眼。
“你是许家的人?”
“小的阿贵,替东家跑腿的。”
许家伙计把袋子往脚边放了放。
“林掌柜要是嫌慢,我可以帮你捎个话,让后边的人接着等。”
林氏愣了一下,随即笑出声。
“行。一个月就一个月。”
他收起布样,从怀里掏出一份红纸帖子。
“这是订帖,五十匹。”
沈秀宁接过帖子。
纸上有桐油香。
她把帖子搁在账本旁边,用镇纸压好。
“林掌柜,日本的船期紧吗?”
“紧。”
林氏把茶盏转了转。
“三月发船,四月到岸。错过一季,就要等明年。”
沈秀宁点头。
“沈记的标布,经洗经晒,缩率定死在一分以内。”
林氏抬眼看她。
“这话我记下了。”
“林掌柜住在哪家客栈?”
“青龙桥头的福来客栈。”
“明日巳时,请再来看样。”
林氏点头,起身告辞。
钱大爷把人送到街口,回来搓了搓手。
“这泉州人,比许家大掌柜还急。”
沈秀宁把红纸帖子按在账本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