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嗯,过场NPC嘛,她懂。
十月没有浪费时间对话,继续走自己的路。
其实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总之,先到处走走看看这样。
花家的侍女果然见多识广,也更机警灵活,见拦不住她,立刻道:“夫人家主出门前吩咐了,您若是起了要出门,给他留个口信,他得了信便好来寻您。”
花满楼今早忽然被急匆匆叫走,匆忙之间,来不及跟十月嘱咐,只好吩咐了几个侍女,做了些准备才离开。
“花满楼?”十月忽然道。
那侍女不明所以,总不至于夫人连家主的名讳都不清楚吧。
没有得到回话,十月也不在意,外面的动静还没听,嘈嘈杂杂听不真切,
“外面是什么这么吵?”
那侍女看了眼门外,皱了皱眉,“一些三教九流的江湖人士,夫人不必搭理。”
“花满楼去哪里了?”十月想起来,又问道。
“这,婢子们也不知。夫人若是烦闷,家主请了戏班来,就在水榭。”
花满楼的人设原来这么有钱的吗。
她按了按胀痛的太阳xue,心道,这梦怎么这么长。
这么连续又清醒的梦,她感觉很多年没有做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结束?
她想了想,决定趁着梦还长,找找其他乐子。
百花楼取名这个名字,自然是因为满楼的花,鲜妍多情,芳华万千。
而今日,平日里悠闲雅致的百花楼,现在却好像菜市场似的,挤满了人。
他们衣着不一,面容各异,男女老少各不相同,唯有一点,格外统一。
那就是那副面上大同小异,甘愿忍耐痛苦,并且已经忍耐了很久,能够继续忍耐等待下去的耐心。
这种神态,在久病之人身上,格外常见。
这群人中却不乏手脚健全,身体康健之人。
花香被无数混杂的苦药味道冲淡,只是在这里略坐了坐,就让人觉得日子也变得苦闷。
“我们只是想见花满楼一面,确认他的眼睛究竟有没有好。待到亲眼见证后,我们即刻便走,绝对不多叨扰。”
见到了家主,然后是不是就要问他求药,再问他究竟是谁治好了他?
最后逼他把大夫和药都交出来,美名其曰“先生大义”。
留下应对的侍从训练有素地维持着秩序,并不搭话,只道:“家主出门匆匆,我们也不知道他去了何处,诸位若真心想找他,不如改日再来。”
百花楼的侍女小厮并不多。
泰半还是因为花满楼将大半时间都花在醍醐镇和十月身上后,直接从江南老宅直接要来的人。
十月从侧厅绕出来,刚露出一个头,就被一个侍女拦住,紧张道:
“夫人,你怎么出来了?此处不甚太平,夫人闲着无趣可至水榭稍歇,若是让夫人受了外人冲撞,婢子万死难辞其咎。”
十月本来是一个很好说话的人,一个很爱简单模式的玩家。
遇到麻烦的任务,她都直接略过不接的。
但是,现在不是做梦吗?
于是她嘴上答应了,那侍女刚松口气,就见她淡定地绕过自己,直接往厅堂去了。
侍女:!
家主不是说夫人很好说话的吗?
这是完全都不听人说话的吧。
一群再有耐心,再能忍耐的人,在无望的等待中被折磨太久,都会变得焦躁,迫不及待想找到一个破口点。
几乎是十月出现的瞬间,几道打量探究的目光便投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