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月当然没有睡。
在梦中睡觉,难道不是很奇怪的一件事。
更奇怪的事,是有美玉在侧,却视而不见,装作一副财帛不动人心的柳下惠,这和掩耳盗铃有什么区别。
她伸手去够阿飞的衣带,有一搭没一搭绕着自己食指缠了好几圈,也未必是真的想要做什么,就是纯粹手痒。
就是想要碰碰他,看他露出一些不寻常的神情。
“睡不着?”
他自然地覆上自己的手,就像之前十月做的那样。
十月直白道:“不想睡。想做点有意思的事情。”
“那你觉得,什么有意思。”
阿飞整个覆上来,明明没有实打实压在她身上,却给人一种格外明显的压迫感。
他俯身看她,那双漂亮的眼睛微微眯起,是明晃晃的危险讯号。
而他对面。
十月浅浅地笑,双手揽住他的脖颈,亲亲他的鼻尖,不知死活地道:“一些让人觉得快乐的事。”
十月就是有这样的本事。
即使在说这样的话。
也依旧脸不红心不跳,连呼吸速度都没有发生改变。
好像,受到影响的只有他。
学着她的动作,他也凑过去,鼻尖挨着鼻尖,四目相对,两两相望,他能看见她眼里,有些陌生的自己。
“我不会,你来教我。”怕她看轻似的,他又补充道:“我会学得很快。”
没有名师点拨,不曾学得什么不世传的武林秘籍,就能够力压一众江湖老手,一跃跻身一流高手,阿飞的能力,又岂止是一句学得快能来概括的。
他向来是一个很傲气的人。
他也有足够傲气的本事。
但现在,他的语气却谦逊起来,并非失了自信,而是,紧张。
紧张自己做的不够好。
十月舔舔唇,唇珠被压得有些变形,裹上一层湿润的亮色,像是吃了糖,看起来甜蜜诱人。
她的声音也像是过了大量的蜜糖,变得甜腻,黏糊,每个字都粘连在一起,要很努力才能听清。
她说:“这样啊。那你先不要动哦。”
她的嘴巴一开一合,粒粒分明的贝齿间,鲜艳的舌尖一闪而过。
阿飞禁不住想起方才它略过自己鼻尖时的触感,软软的,有些痒。
他鼻腔里发出一声嗯,喉结不自觉地上下滚动,牙齿也难耐地磨了磨,像是看见猎物在眼前慢慢悠悠地晃悠勾引,却还要强行忍耐,克制将其吞吃入腹。
即使他的耐心已经足够好,忍耐的痛苦却丝毫没有减少。
火一直烧到下腹,让他的眉头也不自觉皱了起来。
下一刻,视线忽然暗了下来。
他不习惯被蒙住眼睛。
这让他有种很没有安全感的慌张。
他想要开口问她,嘴巴却也被结结实实的堵住。
头顶上方,她轻飘飘的声音落下来,若有若无地警告道:“牙齿收起来哦。”
他想回她一句“好”,一张嘴,就不自觉吞咽起来。
唇舌被顶开,舌头顶着彼此,吞咽不及的水液顺着开合的唇,形状优美的下巴滑落下去,他不自觉就更用了些力,指节嵌入皮肉,留下道道指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