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文诤道:“他当时醒来第一句问这个,给我问蒙了,后来我们两个一起翻乾坤经,你猜怎着?”
“怎着?”
“经里竟然被人裁了一页。通史记载到光明天王飞升,再接上已经是阿修罗大公主、二公主被魔族暗害,玄英尊者下凡历劫这些。他想看八部众有没有统一,经里没写。天上一日地上一年,光明天王飞升至今,人间才过去一千多年,天界也就三年,只记录到天军大退魔军,就是我们现在这个时代了。”
“他为什么问这个?”
“他没说。”
洛誉舟和齐麟对视一眼:“那你们后来拿到玉龙剑派的经书了吗?他跟我大舅商量了啥,怎么会一睡五天?”
“他让齐权点了他深睡穴,又让我们三日内召他的鸽子回来。”
“召鸽子干嘛?”
“啄醒白玉京。”
“哈?”洛誉舟笑喷了,“怎么会有这种人啊?”他到现在还记得当时玄盟被易玄府威胁,时若尘那一套断粮断水断暖又围府的丝滑小连招,真真越想越好笑。
唐蜜端着药进来,“别老逗小舟,药得按时涂,脸上留疤就不好了。”
她说得温温柔柔,贺文诤看一眼她脸上的白纱,却收敛起笑容。
洛誉舟:“后来他的鸽子用上了?”
贺文诤:“没。蜃龙先来了。”
这纯属预料之外,第三日晌午,蜃龙自海边冒头,一尾巴拍醒了白玉京,转身游走,深藏功与名。
众:?
白玉京气得两天没吃饭。
第五日众人见时三还在“禅定”,生推不醒(其实齐泉已经给他解穴),都有点焦急,万剑山庄的船已在港口停靠三日。
百晓生捋须道:
“真元游太虚,生死两相生。”
“眠卧青石上,神归魂玉中。”
“时三小友这是神游太虚去了,无碍,我们把他搬上船即可。”
于是时三被众人抬上了船。
大约他“神游”已到尾声,上船反而沾床就倒,自己卷进被窝里又开始睡,众人偕以为奇,后来封了他一个“睡神”的称号。
反正他那些乱七八糟的称号已经很多,不差这一个。
“阿嚏!”时若尘用沾满烧烤料的手爪蹭蹭鼻子,“阿嚏!谁在想我?”
萧郁非抱着手臂笑,“我看是有人骂你。”
时若尘快乐地刷羊,“那不能够。不然我一年四季都得打喷嚏。我今天才想起来,当年蜃龙是你召来拍醒白玉京的?”时若尘边刷羊边笑道,“其实我准备鸽子了。”
萧郁非接过他的刷子给烤羊刷料糊,“你想说什么?”
时若尘笑嘻嘻擦擦手:“蜃龙印是不是在你这儿?”
萧郁非走到另一边接着刷:“蜃龙都死了,你要蜃龙印做什么?”
时若尘跟到另一边:“它的鳞还在张公渠,如果印也在,它就能活了。”
“荒谬。”
萧郁非围着羊转,时若尘围着萧郁非转:“我跟它没什么交情,可它的主人很想它啊。”
萧郁非停下来,一眼锐利:“你跟它主人有交情吗?”
时若尘双手二指向天,“没有。但是相识一场。阿非,就当卖我个面子。”
萧郁非眯眼看他像个大兔子:“你有什么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