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他们半点机会都没有。”云叙白语气松弛,底气却十足饱满,眼底带着胸有成竹的笃定,“想在我们眼皮子底下捡漏?也得问问我和祁雾答不答应。真敢贸然跳出来搞事,我第一个教他们什么叫得不偿失。”
他嘴上依旧贫嘴散漫,周身气息却悄然凝稳,识海静心屏障默默拓宽数丈,将身后整片雾林的细微动静尽数收纳。暗处人流息起伏、灵力波动、呼吸轻重,哪怕一丝微末异动,都逃不过他极致敏锐的感知。
五人继续纵深前行,彻底踏入雾林最凶险的机关重区。
越往深处,古木愈发参天交错,粗壮枝干纵横缠绕,浓密枝叶层层堆叠,彻底封死天外天光。浓稠白雾沉沉压落,视野愈发昏暗,压抑感层层叠加,空气厚重凝滞,吸满阴冷湿寒的气息。地面腐叶堆积数寸之厚,混杂着朽木、烂根与经年沉积的湿气,踩上去软滑黏腻,稍不留意便会打滑失足,触发暗藏杀机。
前行片刻,祁雾骤然止步,身形稳稳立定。
“前方十丈,地底主阵核心。”他低声预警,语气精准无错,“阵眼深埋地底三尺,被厚层腐叶完全覆盖,无任何外露痕迹。一旦落脚错位,整片区域千机齐发,地刺、落石、绞丝全开,彻底封死所有退路,无解绝杀。”
马泽济立刻上前半步,双目凝神,指尖微绽灵力,快速扫视地面气流纹路与土层波动。短短两秒,他沉声研判:“三层阴阳连环杀阵,正反双向触发,表层是迷惑伪阵,底层是绝杀主阵。常规强攻破阵,会直接引发全盘反噬,全员受创。”
“专业的事交给专业的人!”云叙白立刻接话,活跃气氛,眉眼弯弯笑意明媚,“老马尽管出手,我们全员就位当专属气氛组、最强观众!你负责破阵杀局,我们负责鼓掌助威,主打一个分工明确、躺得心安理得。”
常年冷面寡言的马泽济,被他这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逗得唇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一瞬,随即敛去杂念,凝神破阵。指尖凝出一缕极致纤细、精纯凝练的破阵灵力,俯身轻贴腐叶表层,灵力顺着土层缝隙丝丝渗入,精准避开所有触发节点,直探地底主阵核心。
“嗡——”
地底传来极细微的震颤闷响,几乎被翻涌的雾流彻底掩盖。
肉眼看似毫无变化的山林地底,无数紧绷千年的杀阵纹路、暗藏机关、锁死刃口,正被逐一拆解、注销、平息。层层连锁杀机,循序渐进瓦解,没有掀起半分波澜。
祁雾立于侧方,全程精准报位辅助,配合得天衣无缝:“左三寸,避开副阵眼反噬区。右两寸,死角禁触区。正下方,最后一道锁杀纹,精准击破。”
一探一报,一拆一稳。
明明是初次组队配合,二人节奏却完美契合、毫无偏差,堪比并肩征战数年的老搭档,默契十足。
谢杭雨铺开温润灵力,全方位护住全队周身,随时缓冲阵力反扑与雾流侵蚀,兜底□□。
陈招娣手握隐刃,目光兼顾前路杀机与身后暗处敌情,攻防戒备、随时待命。
唯有云叙白稳稳站在队伍最中心的安全区域,一边催动天赋镇压全域幻境侵蚀,一边碎嘴不停:“说实话,副本机关阵都是老套路了,就靠制造恐慌、逼人手忙脚乱出错。只要心态稳住、脑子清醒,再凶的杀局都是纸老虎,根本不足为惧。”
他慵懒伸了个懒腰,语气散漫吐槽:“就是太无聊了,全程静音闯关,连个小怪出来热身唠嗑都没有,副本体验感直接垫底,属实亏待我们这批开荒大佬。”
话音刚落,左侧浓雾深处,忽然传来极轻的“沙沙”异响。
不是雾流涌动,不是机关震颤,是刻意放轻到极致的脚步声、衣料摩擦腐叶的细碎声响,隐蔽至极。
寻常玩家绝对无从察觉,可五人皆是顶尖开荒强者,感知尽数拉满,瞬间捕捉异动。
陈招娣眼神骤然锐利冰冷:“动了。”
谢杭雨气息一凝,沉声开口:“对方整体前移三丈,试探性压近,意图不明。”
云叙白脸上的散漫笑意淡去几分,眼底浮起戏谑的冷意,慢悠悠开口:“哟,这群伏地魔终于苟不住了?看我们破阵太顺利,心里不平衡,想趁着我们专注攻坚,偷偷摸上来搞偷袭?”
祁雾眸光穿透厚重白雾,精准锁定十七丈外四道阴涩隐匿的气息,声线清冷笃定:“不是偷袭,是试探。他们在探测我们的感知范围、戒备底线、临场状态,想确认我们是否分心耗损、留有破绽。”
“真是又怂又爱玩。”云叙白啧啧两声,满脸看透的嫌弃,“不敢正面硬刚,只会躲在暗处搞心理博弈、玩阴的,属实掉价。有这潜伏苟活的耐心,不如自己老老实实开荒闯关,好歹算光明正大。”
嘴上吐槽不停,他动作半点不拖沓。周身静心屏障悄然扩张数丈,澄澈浩然的正气铺开,直接封锁左侧整片雾林幻境暗流,杜绝对方借雾林幻境干扰众人心神、制造破绽。
与此同时,马泽济指尖最后一缕破阵灵力精准落下。
“咔。”
一声清脆轻响,地底最后一道阵纹彻底崩解。
绵延数十丈、凶险至极的三层连锁机关杀阵,彻底作废瘫痪,盘踞雾林千年的杀机尽数平息。压抑紧绷的氛围骤然松动,前路雾色翻涌之间,豁然开朗。
“搞定。”马泽济收力站直,言简意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