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9
转眼就到了毕业的季节,站在校门前合影时,理站在五条悟和硝子中间,破天荒的用胳膊捞住他们的脖子搂在一起,三个人乱七八糟的挤成一团。
夜蛾校长按下快门,照片里的五条悟被她搂住脖子不得不半蹲下身子,贴着她的脸,墨镜都挤歪了,眯起一只眼偷偷看向她,像只窥探幸福的猫咪。
另一边的硝子也被迫与她脸贴着脸,似乎是对于她这样热情的行为有些惊讶,眼睛都微微睁大了些,但还是微笑着叼起棒棒糖比耶。
拿到照片的理身边冒着粉红泡泡。她好像很喜欢与同期在一起的时光。
“你们毕业后都想做些什么?”五条悟拉开椅子,三人在宿舍公用休息室的方桌边坐下,只是桌子的一边不见了当年的狐狸眼少年。
“考公考编考教资?总之听父亲的安排。”她看了一眼空着的座位,低头摩挲缠着绷带的指尖。
“留校当医师呗……高专没了我不能转。”不愧是你硝子姐。
她的视线从空座位转向五条悟,“那你呢?要回去继承家业吗?”
他捧着脸看向理,“我才不干!想和理酱一起留校当教师~”
“好耶!我们三个又不会分开了!”她的身边又冒起了粉红泡泡。
硝子没忍住,“理酱还算说得过去,你这家伙当教师是要怎样?”
三个人又开始吵吵闹闹,似乎每个人都在有意无意的忽视着那个空位置,却无法做到真正的放下。
听说东京校有文艺汇演,乐岩寺校长也来了。
到底是谁说有文艺汇演的?硝子早早地逃离现场,五条悟现学现卖试图弹吉他糊弄过去,被专业的摇滚老头狠狠嫌弃了。
理拿起小棍随手敲了敲架子鼓,一眨眼的功夫,抱着电吉他的乐岩寺校长就出现在面前,“夜蛾家的女儿!你会敲鼓吗?”
诚实的摇了摇头。
摇滚老头不死心的把她按在架子鼓前,小棍塞进手里,“你先试试!”
虽然下手有点没轻没重把鼓敲坏了,但是他听得出来此女精通音律,稍加指点必定是个优秀的鼓手。
“闺女,有没有意向来当鼓手啊?”
“没有。”
摇滚老头自有妙计,向夜蛾正道哭诉自己找不到鼓手多么孤独多么寂寞,在两位长辈的软磨硬泡下,她还是点了头。
反正又不是弹钢琴,就当哄老头了。
想到这里,她看向了那个三年来避之不及的音乐教室。
那架黑色的钢琴总能让她回想起不好的事情。
注意到她的视线,五条悟牵起她的手,“要试试吗?”
等她回过神来,自己已经坐在钢琴前了。五条悟靠在窗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他希望自己能陪着她走出来,却又担心帮不到她。
不想回忆上一次弹钢琴是什么时候。
左手放在琴键上的瞬间,肌肉记忆先一步唤醒了肢体。音乐声响起,听了一会儿她才认出这是自己最常练的曲子。
五条悟悬着的心也跟着放下来了,呼出一口气,“理酱弹的很好呢,文艺汇演就靠你了!”
她没有回应,抬起那只缠着绷带的金属右手,落在琴键上发出生涩的嗡鸣。
我怎么可能不会弹钢琴,只是右手有点重没适应罢了。
手指不听使唤,毕竟是假肢肯定没有左手灵活,把绷带解开就好了。
应该先按这里……不……应该按那里才对……
已经不能称之为演奏了,像是在乱按,嘈杂混乱的琴声刺激着她的耳膜,每一声都越来越重,越来越急。
察觉事情不对,五条悟立刻扶住她的肩膀,“这钢琴坏了,我们走……”
砰的一声巨响,钢琴碎裂开来。她握着右拳急促地喘息,不敢看一地碎片,推开五条悟逃离了音乐教室。
五条悟留在原地愣愣的看着她的背影,忽然觉得自己只是在自顾自的为她好,想帮她走出阴影,却从没站在她的角度考虑过能否承受。
想去一个没人找得到的地方。理来到了天台,蹲在地上抱着膝盖,看向反光的金属右手。
是■让她活下来的,是■让她获得金属操控和不死之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