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眼下孟献不见了,孟南栖也疑惑,看了几下周围道:“那他人呢?我还以为禁军朝你们去的。”
她的猜测没有丝毫问题,不过眼下禁军已经离开了。
喻为央望着那双澄澈的眼,她在思考是否要告知孟南栖自己是那在逃的逆臣,毕竟她看起来对此并不知情,她也不希望此般赤诚的人受到蒙骗。
她低头看着孟南栖的手,轻声道:“他方才找你去了,估计在坊外。”
言毕,她反叩住孟南栖手腕,凝视着她,声音低若耳语:“禁军冲我来的。我得离开侯府了。”
孟南栖抓着她袖口的手松了松,神色一讶。
“南栖”喻为央轻声唤了她一声,又下定决心道:“我姓喻,叫喻为央。”
这个名字很刺耳,她自己其实也很久没念过了。
孟南栖睫毛一颤,犹疑小声道:“为央?”
这个通缉犯的姓名谁不知道?她断然不知喻为央就是,心头也忧虑起来孟献居然敢藏匿她。
喻为央道:“你也不必唤我嫂嫂,孟献和我……”
她垂眼思忖了下,才继续道:“他是我恩人。”
孟南栖又一征。
居然只是恩人吗?自己一直喊她嫂嫂,她却没否认过。
她的确没见孟献对其他女子那么上心过,但人家若只是把他当恩人,他却存些歹心,说人家是他夫人,确实过分。
就算她是通缉犯,也是个女子。
甚至她又记起见到喻为央第一晚,孟献拿“情趣”搪塞自己,不觉眉头一拧。
孟献是真畜生,人家姑娘名声不要的吗?
她压下点心头火,面色和善道:“这事回头我收拾他,他自己一厢情愿,还不顾你的名节,像个人吗?”
喻为央无言,她出逃在外多年,对这些早就看开,确实没那么介意。
不过她没否认,道:“他胡言乱语惯了,也谈不上什么一厢情愿。我也没把他说的那些放心上。”
“喻姑娘大度不计较,不代表他做的就对。”孟南栖抱臂,不满斥责孟献。
但很快,她又小心翼翼问喻为央:“你也和孟献说了?”
她应该是在问自己身份那件事。
喻为央道:“嗯,他一直知道。”
孟南栖眉毛一横,垂着眼,压着声音骂道:“死狐狸精!”
她转手又挽住喻为央手臂,拉着她往外面走,道:“不管他,我们先回去,这几日衣看来是买不成了,我那还有些新衣……”
回府路上,孟南栖又说了不少哄喻为央的话,诸如“扒了孟献的狐狸皮做大衣”,直到孟献屋子门口才正色些。
她停在那,转头去看喻为央:“喻姑娘,你收好东西后,在屋外石桌等我,我给你拿点药和东西。”
说完,她就风风火火离开,
外面只有几个侍卫,院子里空无一人,偶尔传来几声脆亮的鸟鸣声。
喻为央在原地站了一会儿,抬脚走了进去。
门虚虚掩着,她一下就推开了,她没有动,只是透过门缝去看里面,是空无一人。
她这才从门缝挤进来,将门关上。
走到先前睡觉那间屋子,她看见椅子上放着她最开始穿的那件衣物,于是她解下腰带,脱下身上宽大的外衣。
她左肩伤口处的绷带已经渗出点血迹,几个动作下来,钝痛已经顺着肩膀爬上了脖颈。
指尖压上绷带,捻住就要掀开,喻为央忽然停住,缓缓抬眼去看房梁,沉声道:“还要看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