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他左一句“就是她干的”,右一句“我什么也不知道”。
双眼圆睁,眼珠凸起,神情竟有癫狂之态。
秋无霜觉得这人真是不可理喻,火气也上来了,把他骂得个狗血淋头。
完全忘记了自己疑似私生子,这件事她也得接受调查,现在她只想把面前两个蠢货骂死。
在秋无霜火力全开下,两兄弟没一个插得上话。
秋壬章被骂得抬不起头。
不,不应该是这样的,她怎么敢这样骂我,明明……明明母亲已经说她是私生子了,她凭什么这样骂我。
他握紧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等到了堂主面前,他定要这些人好看,这些在场的看见他狼狈样子的,通通都不放过!
祝翎风目光落在秋壬章身上,眉头微皱,这人先前就不对劲,现在浑身颤抖,脸皮怒红,眼神闪躲,,脚步一只朝前一只往侧偏,一副被人说中了的心虚样,他心头越发怀疑。
他把公叔伯珺拉到身后:“这人不正常,离他远点。”
今天之后,不,都不用今天之后,现在他就会恨死秋无霜和他,真跟百渡教有关,第一个不放过的,估计就是他两。
他们两个武人皮糙肉厚的,挡几下没事,小公子跟他们不一样,细皮嫩肉,身娇体弱,挨不了一下,还是小心保护为好。
公叔伯珺在他身后点点头,保证会离得远远的,绝不靠近一步。
大堂上兄弟说事实说不过秋无霜,想骂人骂不过,她一个人就压住了整个大堂的声音。
李召明观察着这最有可能的三个人,秋无霜神情镇定,一开始的表情可能是装的,可人在怒气上头时最容易失去理智,下意识说出自己的真心话,她全程都在怒骂这两人,眼底有怒火但不见心虚,话中逻辑也能对得上一个经常出门在外什么都不知道却莫名其妙背锅的人。
可疑度降低。
而秋壬章就不一样了,眼神不敢见人,说话颠三倒四,说一句还得抖三抖,思考不过来就车轱辘话来回转,最先说秋无霜有问题的是他,但当她真的骂回去的时候,这人立马就慌了,看起来根本就是没想过对面会不认这件事。
可疑度大幅度上升。
李司马决定再试试这人,过度紧张过后,骤然得到放松,若是心虚的人就会想办法找一个自己的舒适区去做事,他只要结束暂时放过这件事,慌了的人他自己就会露出马脚。
不过还得找个清白的帮手。
他看那个祝翎风就不错。
身世清白,与府城之间毫无关系,能独自接下护送公叔家小公子的任务说明对自己的武功有自信,县城传回来的情报,追杀的人皆是一击毙命,看来差不到哪去,主动帮秋家找线索,说明这人起码有一颗赤子之心。
李司马越想越满意,真是个好人选。
祝翎风也是这样想的,处理完这边的人,他们才好继续北上,小公子给的报酬丰厚,他不愿意在此过多拖拉,做一个失信之人。
李召明轻咳两声,打断这场单方面的骂架,以时间太短,线索暂时不够为理由,暂停了这次堂会。
先让众人回去休息,最好都待在自己屋子里,等着官府增派人手,只要各位尽力配合,他们定能找出贼人,让诸位自由离开。
不论他们心里怎么想,面上皆是抱拳应答,然后离开大堂,说要回房间休息去了。
也有人问,这夫妻两要怎么处理?
李召明摸摸胡须,让他们在这吧,说不定,他们在这待待,还能想起来交代什么。
然后他唤来身边师爷,在师爷耳边悄声道:“把他两分开,一人绑一个柱子,面对面那种,嘴别堵上,捆严实点了,留点人在外面守着,看他们还能说出什么。”
师爷了然,点点头,交给我李司马你放心吧。
祝翎风落后两步,错开人流离开的拥挤,手握上公叔伯珺的手腕,带他后撤到角落,这位置空,从边上出去没人了就不会被挤到。
“你先走,或者在外面等我一会。”祝翎风对他道。
李司马身边此时正无人。
“李司马,请留步。”祝翎风道。
李召明回头,右眉微挑,何事?
祝翎风压低声音,把他发现的秋壬章的神情变化大致说一遍,这家伙的可疑点实在太多,很有可能百渡教的内应就是他,要不直接把他抓了,从他嘴里问出百渡教的下落。
李司马点点头又摇摇头,他的确是打着让心虚的人漏出马脚的打算,但没打算现在有动静就抓他,一来打草惊蛇,百渡教凶残,不知道他们知晓被发现后会做出什么样残忍的事,二来,他想打着借调人手的名义暂时扯出秋宅,直接跟着内应屁股后面,找到他们的窝点,看他们会不会现身。
“不过,这事不宜宣扬,还望祝少侠找几个靠谱可信的人,多看着点,免得调派人手的这段时间,百渡教对你们不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