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了我,老子念你一份孝心,以后在矿上罩著你。不给……这西山坡荒无人烟,多一具野狗的吃食,谁又会知道呢?”
威胁。
赤裸裸的威胁。
顾长生的大脑在飞速运转。
反抗?他一个八岁的孩子,对方是成年人,哪怕再瘦弱,力量也远胜於他。
呼救?这里太偏僻了,等別人赶来,他早就成了一具尸体。
怎么办?
放弃洗髓草,保住性命?
不。
顾长生瞬间否定了这个想法。
交出去,赵老四会放过他吗?一个八岁的孩子,知道了他的秘密,看到了他贪婪的嘴脸。为了斩草除根,赵老四杀人灭口的机率,是百分之百!
既然横竖都可能死,那就只能……儘量拖延,等待情报中提到的、伯父的“暗中跟隨”!
对,情报说他伯父会暗中跟隨保护!只要拖住,拖到伯父赶到……
一瞬间的思绪翻涌后,顾长生抬起头,脸上满是孩童的恐惧和委屈,豆大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
“赵爷爷,我给……我给你。”
他一边抽泣著,一边慢慢地蹲下身,伸出颤抖的小手,朝那株洗髓草探去。
赵老四看到他服软,脸上露出了得意的狞笑。
“算你识相。”
他紧紧盯著顾长生的手,生怕他把灵草弄坏了一丝一毫。
就在赵老四看著他墨跡半天,准备亲自动手的时候。
“顾长生!”
一声沉闷而熟悉的呼喊,如同惊雷般从山坡下传来。
“你个兔崽子死哪去了!天快黑了还不知道回家!”
是伯父,顾大山!
赵老四那正要弯下的腰猛地僵住,他受惊的野猫般弹射而起,惊疑不定地望向山坡下。
“小子,算你运气好!”
赵老四恶狠狠地啐了一口,怨毒地剜了顾长生眼,那眼神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剥。
他身材瘦小,顾大山一拳就可以將自己撂倒,而且这孩童一看就不懂怎么服用灵草,今晚再杀一个回马枪也不迟。
想到这里不再停留,佝僂著身子,手脚並用地钻进旁边的草丛,很快就消失不见。
顾长生没有片刻的耽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