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仙大眼睛微微转动,眼中波光流转,似有繁星闪烁。看在沈天予眼中,觉得女儿思索的样子聪慧至极。想了几分钟后,仙仙点点头。沈天予问:“他姓谁名谁?在哪里修行?人品怎么样?”这等人物,说不定史籍上会有记载。仙仙奶声奶气地说:“他姓谁名谁,我记不得了,只记得他道号北冥老仙。当年姜姒九难十八劫,师父找他来帮她破过劫,否则姜姒早早便夭折了,撑不到十八岁后。”她说“姜姒”。她不说“我”。这细小差别,让沈天予心中甚为宽慰。她说九难十八劫时,把姜姒和她分得清清楚楚,这是怕他担忧。沈天予拿起她嫩生生的小手握在掌心,“这么说,这个北冥老仙不是坏的?”仙仙小脑袋轻轻点一点,“算不上。没想到他居然还在,他当年被称为老仙,众人只当是尊称,如今看来,应该是名副其实了。”沈天予将她抱在怀中。这小小的女儿,分明是一本活的史籍。不,史书上这种东西不会记载,可她记得。仙仙又道:“北冥老仙,门下弟子无数,其中大弟子下山辅佐太子。良禽择木而栖,太子当年为国之储君,他辅佐太子,倒也无可厚非,只是没想到太子日后竟做出那种事,为保住储君之位,暗中残害手足无数。北冥老仙的大弟子,估计没少助纣为虐。这事先搁置一段时间,但是鬼太子必除,否则他手下亡魂难安。”很难想象,这种言辞凿凿、刚正不阿的话,居然从一个不到两岁的小女孩口中说出来。沈天予心中情绪复杂。他既为这孩子的聪慧过人感到骄傲,又隐隐生出几分忧虑。纵观历史长河,那些过早绽放光芒的天才,往往如流星般转瞬即逝。一如那位横扫匈奴、封狼居胥的少年将军霍去病,一如写出《滕王阁序》却英年早逝的王勃,一如称象神童曹冲,还有那位十八岁绘就《千里江山图》,却吐血而亡的王希孟。他将仙仙抱于自己胸口,抱了好一会儿,才将她放下。沈天予来到别墅外面。骞王正立于树下,面朝树而站,留个背影给他。沈天予走到骞王身侧,道:“那老者外号北冥老仙,其大弟子是太子师父。老仙居无定所,四海为家。他若和珺儿有缘,自会收他为徒,若无缘,你强求也无用。”骞王一甩长袖,将手背于身后,答:“强求无用,那本王就硬求,这事你不用管了。”沈天予眼眸微沉,“慢走,不送。”骞王双脚一抬,隐了身形,朝岛城方向返去。劫后余生,他心中暗自庆幸。多亏那北冥老儿识大体,出手阻止,否则他今天就交待了。但是他若交待了,那鬼太子也好不到哪去。他和鬼太子实力相差不大,他若拼命一搏,定会和那鬼太子同归于尽。说到底,北冥老仙还是在帮鬼太子。途经一片低矮的僻静小楼,像是家属院,骞王觉得这地儿似曾相识。慢半拍才想起,这是萧若颜的家。他嘴角往上牵了牵,居然把她给忘了。可想而知,他上一世和郑妃的关系。他身形一落,落到萧家院中。来到萧若颜卧室窗前,他手一抬,窗帘打开,窗户也开了。萧若颜没在卧室。骞王又转去了书房,用同样的方式打开了窗帘和窗户。萧若颜正在书房中翻找资料。她立在书柜前,踮着脚,伸长手臂去取顶上的一本书。那书放得太高,她够不到。偏偏她又懒又固执,不肯出去搬个椅子来踩。骞王朝那本书轻轻吹一口气。那本噗通一声掉落到地上。萧若颜愣了一下,弯腰捡起书。忽然想起什么,她扭头看向窗户。骞王迅速往旁边一闪,躲到窗后。萧若颜脸上露出些微呆滞之色,又看看手中的书,再看看窗户,似乎在怀疑。骞王躲在窗旁的墙后,暗道,这是在做什么?明明对她没有爱意,也不好总是招惹她,途经此地,他却不由自主落了下来,还搞出动静,惹她怀疑。走吧。不过是上一世和她有些恩怨罢了,隔了千年,还记着她做什么?他隐着身形,要离开。忽听一道苍老的声音喊:“骞王,是你吗?”骞王身形一顿。这是鹿巍的声音。这老头虽然人品不行,倒是挺恪尽职守。鹿巍趴在二楼窗户上,继续朝外喊:“我感觉到一阵阴气,气温比平时低,应该是有鬼物出入。大白天能不惧阳气跑出来,且来看萧姑娘,就只有骞王您了!”他这么一吆喝,骞王想藏,也藏不住了。骞王现了身形。鹿巍从楼上往下跑。萧若颜闻言从二楼窗户往下跳。她边攀着窗台,边说:“死鬼,你不要走!我就说吧,你这个死鬼绝对对我有意思,嘴上说着不要不要,身体倒是挺诚实,又来看我了!这次我如果让你跑了,我就不姓萧!”虽是二楼,层高也有三米多。下面是花丛。她跳下来腿摔不断,但是也不会舒服。骞王朝她一挥长袖。萧若颜顿觉身体被一股无形的力量裹挟住,紧接着她稳稳落地。鹿巍跑下来,看到这一幕,心中暗喜。:()离婚后她惊艳了世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