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个清韵堂落叶可闻,回荡着谢灼说话的声音,空气中弥散的灵力汇聚于手,掌心一闭便化作只恍然一现的蓝光。
墨清野喉间哽了哽这种感觉分外熟悉——那个神秘客,虽然不尽相似,谢灼更强,更猛烈,但他总觉得二者有什么隐秘的关联,喘着气,话语都被硬生生卡在喉咙里,心脏仿佛被一只手给掐住了。
谢灼看了看被杂徒们围在中间的墨清野侧过头暗自笑了笑,指尖一点解开了对他的束缚,轻咳了几声,一本正经的说道:“此事你也有过错,等回春山后,再清算。”
墨清野一脸的难以置信,他十分有理由怀疑这个谢灼在门口听到了全程,故意在这装不知道!
刚想开口,曜华一把扑了过来,抱住了墨清野,“忘忧…”
墨清野低头一看,曜华的嘴像经久挂在房梁上的熏肉肠,又红又紫,在鼻翼旁还残留有一枚清晰的指纹印,不用看都知道是谁的。
偷偷瞟了瞟谢灼,墨清野垂下头,胸腔是止不住的起伏,憋不住的笑意都化作了一声又一声的清咳。
“忘忧…”
“别别说了…我应该知道了…”
难怪这么安静呢,原来是被谢灼牵着嘴巴走的,想起那只大手要死死的捏着曜华的嘴唇,口水滴答,就忍不住想笑。
谢灼一个眼神瞟过来,曜华立马松开抱着墨清野的手,乖巧地站在一边,头都不敢抬。
墨清野微妙的打量二人,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总归应该不是什么好事,也乖乖巧巧的站着。
谢灼抬眸打量着四周的人群,眼神再次落到墨清野身上,眼眸一震,快步走了过来。
墨清野暗感不妙,偏过了脸,往曜华那里挪动。
“别动!”
谢灼扯住了墨清野,把他的头给按了回来,眼下是一道又一道的小创口,擦着脸的边缘连接着耳垂处,一道贯穿狰狞的血痕。
眉眼跳了跳,谢灼偏过头咬住牙,压抑着怒气“为什么不抵挡!”
“我…我灵力微弱…”
墨清野心虚抬起眸,对上的是谢灼死死的目光,压抑、带着怒气、不加掩饰…
谢灼突然偏过了头,从喉间轻叹
“好…灵力微弱…”
目光锁在那男弟子身上,脚只稍微往这边移了移,男弟子立马跪在地上哭喊出了声:“芙蕖长老…我我当真不知道他就是你带到会场的那个弟子…我不是…故意的…”
“难道杂徒就该任由你欺负吗?”谢灼脚尖碾在了他凝化出的那把剑上,只消片刻,水雾腾升,化为乌有。
“我…”男弟子口中语无伦次,突然像抓住什么一样,直指着墨清野的脸,“长长老…他就是故意幻化出这张脸,在欺骗你啊,他不是墨仙师!他、”
“容得到你来置喙?”谢灼的脸又黑了几分,“我不清楚?”暗江色灵力汇聚,周遭天色巨变,原本艳阳高照,突然一道惊雷隔空劈下,天上朵朵青云化作猩红。
“杂徒,也轮不到你这么欺辱”
谢灼抬手,一条暗红色的长鞭破窗飞来,带着滋滋的电流,在鞭尾处炸开。
男弟子一步又一步的往后躲,直到靠到墙上,看着走来的谢灼,突然癫狂的大笑:“我欺辱了杂徒?!谢宗师会来偏袒自己的徒弟,哈哈哈,可是我呢?!”
“凌寒岄是脱离了望曦宗不假,可我们弟子又做错了什么!我们少数弟子仍然在望曦宗修行,要被你们一遍遍羞辱,我堂堂一个内门弟子,要被望曦宗里一堆连内门都沾不上边的人,指三道四”
“凭什么?!谁又来替我们出头呢!谢灼你别忘了,你师尊与我们将军也算是同窗之交!”
一道鞭子落下在男弟子身边霎时炸开,电光乍现,在地上的坑痕里滋滋的冒着电流,男弟子顿时瘫软在地,温热的液体从他的裤头流出。
“若是真的有气性,何不跟着裴宴去驻守梦幻境地,何苦在这里守着内门弟子的空衔。”
谢灼哽了哽脖子,指尖攥紧,长鞭化作一道暗红色光影没入了他的腰间,侧头又看了看一旁的墨清野,咬着牙“即日起,凌寒岄残留弟子在望曦宗为春黛山外徒,受春山护佑。”
“至于其他”谢灼回头瞥了瞥那男弟子,“在宗门内寻衅滋事,去惩戒廷领杖三十,其余人罚抄门规两遍”
那男弟子听到宣判愣了愣,一下子跪在地上,涕沫横飞:“弟…弟子金凌领领罚!”随后,哧溜的跑向惩戒廷,实像是要去领奖。
墨清野看着金凌一副开心得快要蹦出去的样子,却垂下了眸,轻咬着唇,指尖打着结——他也有身份,可自己离了这里,便只是偷渡者了…
可现在也不是属于我的,我没有身份
可我必须要走啊,不是吗?
喉中轻哽一声,突然,手被人死死的拉住,拖出了清韵堂。
“谢…谢宗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