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离望曦宗有些路程,墨仙师才回世不久,自然得好好调养调养”田川齐嘿嘿的一笑,“况且,仙君你不是来了嘛”
墨清野瞅着田川齐一副傻笑的样子,也不由得跟着笑了几声——老实人啊,别说点伤,就是墨濯清筋骨全断,都有办法能回春黛,这也不知哪来的小妖,只会欺骗这些庄稼人了。
“那正好带我去见他吧”
“今日太晚了,仙君不乏在俺这歇一晚,明日我带你去见墨仙师,倒希望仙君不要嫌弃俺”
“哪里会呢?也好”
墨清野跟着田川齐移步到一家院子里,连绵的薄雾到这就断了,田川齐轻牵着墨清野,指腹上的薄茧小心翼翼地磨蹭着,生怕力度重了一点。
“仙君,到了”
土墙茅草相交,面前的房子有一种未经人雕琢的毛躁,墨清野瞪大了眼,田川齐只能挠着脑袋,尴尬的哼了哼。
“本本来…是是有余钱准备去修屋子的,但墨仙师来了…就都去买补品了。”
“无…无碍”
墨清野先一步推开门,轻吐了一口气笑了笑,“望曦会给你一笔钱修葺,不必挂怀”
田川齐连忙摆了摆手“仙君,你就是看不起俺们庄稼人了,望曦宗曾救我们免受魔物侵袭,这点事情算什么!”
“况且,墨仙师也救了俺这一命,论情论理,论天论道,这笔钱都该有俺出。”
田川齐眼里闪着光,两只手死死的摁着墨清野的肩膀,忽然晃神回来,方才收了手,背过身去,“总归…俺不会要的”
墨清野愣了愣,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肩,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如果让他知道这个钱是被骗走的话,又该当如何?
他轻轻咳了咳,准备还是先打听一下曜华与谢灼,“今日午后,可有人来过这里?”墨清野跟着田川齐进屋子,随声询问,看着屋里的陈设,无非是些黑黢黢快朽掉的木桌凳椅,正中间挂着墨濯清的画像,倒是一尘不染,应该是时常换着的。
“到时快在夜饭时,有另一人闯了进来”田川齐猛地拍了拍脑袋,“刚刚忘跟仙君讲了,看样子怕也是位仙君大人,不过那位仙君不理人,急急匆匆找着什么,我也赶着去给墨仙师买补品,也没多问”
“就只有一个人吗?”
田川齐愣了愣,鼻子不屑地耸了耸,语气一下子变得凌厉,“仙君,一般不敬鬼神的人都不算人,所以就只有一个人。”
见田川齐一脸冷色,眼眸狠狠瞪着,墨清野不由得抖了抖肩,尴尬的转过了话题,“不聊也罢,你说墨仙师救了你,真的假的?”
“这还能有假?当时,村口李叔家的侄子突然犯了疯病,像狗一样到处乱咬人,多亏墨仙师出现一下子就解决了,不然,当时我离得最近,恐怕得被那只“疯狗”咬死!”
田川齐突然叹了一声,“也可怜李叔一把年纪了也没个儿子,好不容易过继来一个侄子,就这么死了”
他悄悄的贴在墨清野的耳边,小声的说着:“恐怕也跟李叔前几天把祭坛上的盏给打碎了,神明在报复他呢,啧啧啧”
墨清野越听越迷糊,田川齐则一讲完就挑着茶壶往外走,“我去给仙君烧点茶喝,仙君不嫌弃的话,那柜子里有匹新布仙君可以垫着,就算不睡,打个盹也是好的。”
墨清野嗯了一声,看着那匹被四四方方的布料,还是给叠进了柜子,主卧上的被子皱皱巴巴的,看得出被子的主人还是勤勤恳恳的洗着,但棉花经不得时间,还是已经有些微微发黑发腐了,透出一股淡淡的霉味。
横竖坐着躺着也不是,墨清野只好走到堂屋倚着那半截往下倒的椅子,透过门扉,晃眼一看,田川齐坐在屋旁草棚子下面放着的一床烂被褥上,一旁是几块烂砖头搭起来充当的灶头,他正扇着火,听着茶炉子咕噜咕噜的水声。
“你…?”
墨清野迟疑着开口,只见田川齐正提着还在沸腾的茶炉子进来,“让仙君久等了,柴有些潮了,所以才烧的慢”
墨清野急忙闪身让开,田川齐只手翻着他提着那个大布袋子,小心翼翼的解开了一个捆得四四方方的纸包,用细勺子轻轻的掂了掂,舀出一勺子放到茶壶中,见墨清野在看自己,嘿嘿一笑:
“仙君,不是俺抠搜舍不得,只是这是给墨仙师,我也没什么好茶叶招待仙君的,也只能借借了。”
茶香顿时漫溢开,田川齐连忙吸了几下鼻子,嘴里小声喃喃着好香,手却稳稳的把一杯茶递到墨清野手里。
没有接过茶杯,墨清野侧过脸轻轻咳了咳,“你喝吧,我暂时不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