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周围灵息波动,桃悦一把甩出硬鞭,十三节闪着冷光的鞭骨冲草中一抽,五节芒便在空中翻飞断成小拇指长度,尽数纷飞,不见一人。
“带他回去。”陆吟川刚想阻止,桃悦指尖随手一按凝灵暴力的破除了田川齐身上的遗忘咒,“我看是何人敢在长生殿眼下作乱。”
见陆吟川愣在原地没有动,桃悦又高声命令了一遍,却见陆吟川用灵力滋养田川齐,“这般暴力破解,可能会让人混乱了记忆。”
“你是在质疑本殿下的决定吗?!”桃悦拧着眉头,一鞭子甩向陆吟川,“别忘了你那个弟弟。”
听到她这个语气的陆吟川,指尖不觉攥紧,眉眼透出怒气,直听到后半句话,咬着这唇松了,轻叹道:“知道了。”
脚下的金线不满的晃着,墨清野安抚般的摸了摸,随后闪身下来,身后只有郁郁葱葱的山林,心中渐安,靠着一旁的石头休息,将掌心那缕没有送出去的残发重新揣回胸前。
陆吟川如何与桃悦相识的?洛枕珩又去了哪里?
墨清野敲了敲额头,一股迟来的疲惫包裹了他,靠着山石,望着天边还在悬在头顶的太阳,墨清野用手枕着头,准备小憩一会,眼神最后凝聚那缕残发。
无论怎样长生殿的确对他们来说是一个当下最好的选择…
云绕蟾宫,广竹林里月戏竹影,春黛山山阶上的灯不安的闪着,谢灼不觉地在“筠烟旭影”的前绕着圈,眼神望着西山已经爬上来的月亮。
今夜他可是特意把想重回春黛夜宿的曜华打发了回去,好与师尊多待一会儿的,可现在师尊还没回来。
是不是被遇到什么强大的魔物了?还是被人诓骗去了?
谢灼晃了晃头很快就否定了第一种可能性,师尊就算现在没有之前强盛,也不至于让魔物欺凌,那只有…
回想墨清野那基本见人就信的样子,以及之前看见弱小之人就走不动道…莫不是被某些装柔弱的妖怪给骗去了?!
心越跳越快,谢灼知道不能再等了,脚下生风,跨越层层山阶,外衫发带松了也无暇顾及。
月下祀灵已成空村,谢灼翻遍了每家每户也未见墨清野的身影,腰间的缠枝隐隐发光才提醒着他可用灵力溯源。
谢灼指尖一紧,感受空气中已经愈渐稀薄的灵力,没有墨清野金线,他只能凭着腰间缠枝散发的温度来感受墨清野的远近。
泥路上没有一点行路痕迹,谢灼知道墨清野大概又用金线赶路了,如同捕风捉影一般,谢灼顺着泥路疾行,眼神时时刻刻打量着那些树木花草。
疾步速行,方才他都没有感知到墨清野的气息,直到眼前的路穿过一片松林,树上的松针挑逗着月光,在地上映照出斑驳残影,冷冽的清香安定着夜晚。
师尊的气息…很浓…
谢灼握着已经发烫的缠枝,缓步进入林中,妖气暗淡,他轻松了一口气,眼神开始细细的打量着周围。
“师尊……?”
手上的缠枝越发烫得握不住,谢灼试探性的向松林里唤了一声,只有空灵的回响。脚下踩着泥路上积起来的枯叶咯吱作响,谢灼轻蹙眉头,他不大喜欢在寂静的黑夜中暴露自己的行踪,身体往里靠,继续打探着周围。
弦月凌空,几番寻找都不见踪影,谢灼靠着一块山石,轻轻喘着气,汗珠滑落从发丝滑落。
“师尊…你到底去哪了?别不要我…”
谢灼心下隐约感觉师尊又丢下了自己,这种寻找不过是师尊设下的把戏,他轻咬住唇,微微地侧昂着头,眸色染上了红,眼角反射世间的光怪陆离。
吸了吸鼻子,轻呼出一口气,脚步开始往回走,耳边却在此时隐隐约约传来了呼吸,谢灼眼中闪过光,急忙绕过山石,在反面看见正靠着山石熟睡的墨清野——
月光刚好洒落在他松散的腰间,平时清挺如竹的腰身此时却在松散,随意的靠着山石露出半截雪白腰肢,在月下泛着白光,睡梦中的身子无意之中转了转,那截腰身滚到谢灼眼前,衣衫缠身,即使隔着衣料,那修长而有力大腿,饱满结实的臀尖,还是尽数暴露在眼前。
心先安定了下来,再看眼前之人,谢灼整个人噤声了,大脑霎时空白,仿佛有慢火热身,脸上泛起不自然的潮红,喉间往下咽了咽口水,感受下、身一股异样的感觉,衣料被高高的顶起,他急忙侧过身子,指尖犹豫着是否该唤醒眼前之人。
一阵不识好歹的凉风吹过松林,惹得墨清野浑身一抖,手掌一伸,缓缓睁开了眼,谢灼急忙仓促转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