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个字让宗主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更厉害了之后他深吸一口气,从座位上站了起来。
站了起来的宗主走到窗边,背对着谢辞镜。
背对着的背影很瘦。瘦到一个元婴修士不该有的体型。
"那把剑的名字,叫忘川。"宗主说。
忘川。
又是忘川。
谢辞镜的瞳孔缩了一下。
缩了一下之后他说:"我知道这个名字。荒山上的古篆碑上提到了。"
"古篆碑?"宗主转过身来,眉头皱了起来,"你确定?"
"确定。碑上有十七个古篆字,其中第三个和第七个字分别是忘和川。"
宗主沉默了。
沉默的时间里,他的茶杯从桌上滑落,摔在地上碎成三瓣。
三瓣的茶杯碎片溅到了谢辞镜的鞋面上。
鞋面上的碎片没有烫——茶水已经凉了。
凉了的茶水让谢辞镜想起了一个他一直忽略的细节:
宗主泡茶用的是上好的碧螺春。碧螺春泡出来的茶汤是绿色的。绿色茶汤洒出来的速度很快——几乎是在茶杯落地的一瞬间就溅到了他的鞋上。
溅到鞋上的速度意味着——宗主在谢辞镜说话之前就已经准备好了茶。
准备好的茶不是为了喝。
是为了掩饰。
掩饰的是他的手抖。
手抖的原因不是紧张——是愤怒。
愤怒的茶宗主的谢辞镜没有看出来。
看出来的人把碎片捡起来放到了桌上。
放桌上的时候他说了一句话:
"忘尘不是一个人。"
不是一个人。
谢辞镜盯着宗主。
盯着宗主的时间大约五秒。
五秒后他开口:"什么意思?"
"忘尘不是一个人的名字。"宗主走到书桌后面,从抽屉里拿出一卷泛黄的羊皮纸,"忘尘是一个称号。天衍宗历代负责看守初源的执事,都会被赋予忘尘这个称号。"
执事的称号。
称号的持有者——就是两百年前刻下"吾名忘尘"的那个人。
那个人不是无名之辈。
是一个执事。
一个被赋予了宗主称号的执事。
执事的身份让谢辞镜的大脑飞速运转。
运转的结果是——他意识到了一个问题。
"如果忘尘是一个称号,那沈无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