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步之后那个人转过身来。
转身的速度快得不像活人——前一秒还在仰望天空,下一秒就面朝他了。
面朝谢辞镜的面孔是一张中年男人的脸。
脸的条件不错——五官端正,皮肤白皙。
白皙的皮肤——跟周围的灰色雾气格格不入。
格格不入的谢辞镜感到一阵寒意从脚底升起。
升起的寒意让他想起了宗主说的话:
"初源灵气对生命有抑制作用。"
抑制的结果——有些人可能会被初源的影响变成怪物。
怪物的面孔——谢辞镜眼前的这个人,就是怪物?
不是怪物。
谢辞镜盯着他的脸看了五秒钟。
五秒后他说:"你是——"
"我是谁?"那人开口了。
开口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
摩擦的声音让谢辞镜想起了一个名字。
名字是——赵执事。
赵执事是天衍宗两百年前的守望者。
守望者——忘尘。
谢辞镜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
跳动的原因是——他意识到了一件不可能的事:
赵执事已经死了。
死了两百年的赵执事——怎么可能站在他面前?
面前的赵执事看着他,嘴角微微上扬。
上扬的弧度是微笑。
微笑的赵执事说了一句话:
"你终于来了。"
终于。
这个词让谢辞镜心里咯噔了一下。
咯噔的原因是——"终于"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赵执事在等他。
等他等了多久?
两百年的等待。
两百年的时间——足够让一切变成幽灵。
幽灵的谢辞镜后退了一步。
退后的沈无妄拉住了他的袖子。
拉住的力道不轻——谢辞镜的袖子被拽出了褶皱。
褶皱的沈无妄低声说:"别退。"
别退的意思是——退也没用。
没有用的谢辞镜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