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云泽看都没看脚下的残骸。
他自顾自地扭动着脖颈。
颈椎骨节发出一连串爆竹般的脆响。
六星武圣巅峰的肉身力量,正顺着血管在每一寸肌肉纤维里疯狂乱窜。
刚才那股倒灌进体内的庞大造化药力,已经被腹部的万物熔炉彻底碾碎吸收。
周遭的空气受到高密度肉身的压迫,发出一阵阵沉闷的嗡鸣。
地上的积水甚至被无形的重力排斥,形成了一个绝对干燥的圆圈。
长街死寂。
大荒府城高高在上的魏阁主,连个全尸都没留下。
街角那些重甲铁骑早就跑得没影了。
整条主街只剩下满地的残破兵器,还有几匹被气浪震断了腿的军马在低声哀鸣。
躲在马车后头的阿草探出半个脑袋。
小丫头左右张望了一圈,确认没活着的敌人后,直接抱着破布账本蹿了出来。
她连那满地的血水烂肉都不嫌脏。
两只脚丫子踩着碎砖烂瓦,一路小跑来到魏金元的干尸旁边。
阿草从腰带里抽出那半截折断的炭笔。
伸出舌头在笔尖上舔了舔。
翻开账本就开始疯狂记账。
“这衣服是黑铁打的吧?真沉。”
阿草伸手去拽魏金元身上残存的玄铁甲片。
入手冰凉死沉。
她那两根瘦麻杆一样的胳膊根本扯不动。
小丫头围着干尸转了一圈,气得直跺脚。
“哎呀!怎么从正中间扯烂了啊!”
阿草心疼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
她指着甲胄胸口那道巨大豁口,冲着陆云泽大声抱怨。
“大侠,你撕他的时候就不能收着点劲吗?”
“这么好的一整套铁衣服,拿去铁匠铺至少能卖三十两银子!”
“现在成了破铜烂铁,人家当铺肯定要按废铁价称斤收的,能给五两就烧高香了!”
陆云泽被这丫头吼得很无语。
“能扒下来多少算多少,叽歪什么。”
他瞥了那堆废铁一眼。
这等连太虚星金万分之一硬度都没有的垃圾,白送他都嫌占地方。
也就是这丫头当个宝贝。
阿草气呼呼地哼了一声,转头四下寻找劳动力。
目光精准锁定了还在马车底下装死的王金蟒。
“死胖子!别装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