羊湖的美丽依旧,澄澈的天空上飘着几丝云花,蓝色的丝带在群山之间迂回蜿蜒,远处的雪山像珍珠缀在丝带之上。
阮清和站在半山腰的观景台上,脖子上挂着相机,脸上挂着一如当年的笑容,让贺书远恍惚了一瞬。
“想什么呢?”阮清和凑到他面前,一双明亮的眼睛就这么看着他。
“想你。”贺书远说,“想二十三岁的阮清和开着车,和我一起来看湖。”
“二十六岁的阮清和也和你一起看湖。”
阮清和牵着他的手,风把帽子吹得歪歪扭扭。
从半山腰到山脚下的羊湖边上,假期游客多,拉客的也多,“要不要摸摸小羊,不贵的,我们有规定的,都写在这里了,明码标价,三十。”
“要不要和藏獒拍照,三十,咬人么?不咬人的,那牦牛也三十,都安全得很。”
带着藏腔的普通话,萦绕在耳边,两人都没理会,直往观景台走。
湖边的风很大,矿蓝的湖面一片碎金,海鸥一圈圈在头顶盘旋。
次旦自己背着一个相机,他干这行的,装备也很足,他车里还有无人机。
“哥,我给你们拍照!”次旦呲着大牙笑道。
“行。”阮清和点点头,找了个没什么遮挡物的地方。
两人脑袋靠在一起,眼神里盛满了柔和的爱意,背后天地一片宽阔。
次旦拍了几张,他常年待在高原,脸颊有些红,他一早就知道自己这次带的是一对情侣。
贺书远和他提前沟通过,他要在玛旁雍措向男朋友求婚,需要他负责拍摄记录,也需要他保密。
他就来涨涨经验,没准他哥也能用得上呢。
十月的青藏高原天气一如既往的多变,天清气朗与风雪交加来回交替,阮清和状态也好了很多,甜茶就是他的第一生产力。
次旦是个很好的领队,他把沿途的景点和休息时间都安排得很合理,他的两位金主非常满意。
水草丰茂的桑桑大草原汛期已过,牛羊漫山遍野,要在冬季来临前多藏点膘。
青绿色与枯黄交杂在一起,这片草场又经历着一轮回的枯荣交替。
他们一路游玩到萨嘎,吃过晚饭,天色已经暗了下来,月亮幽幽隐藏在云间点亮了夜晚,路灯在地上晕出一块橘黄色的斑纹。
回到酒店,阮清和洗漱完盘腿坐在床上,贺书远拿起手机往外走,“宝宝,我去外面接个电话。”
阮清和点点头,几年来的默契,他直觉不对劲儿,但又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他捧着手机给郑佳欣发了条消息:贺律怪怪的。
郑佳欣回消息速度很快:现在都称呼贺律了吗?
接着郑佳欣又道:怎么怪了。
阮清和回复她:他居然出去接电话。
郑佳欣:……
“拒绝狗粮,从你我做起。”郑佳欣发来语音。
阮清和把手机点得“哒哒”响:我很认真很严肃的啊!
郑佳欣给他发了个猫咪扶额的表情包,便不再多言。
她转头就私信了贺书远:贺律!你要露陷了!
贺书远看到消息立刻回了房,手里还拿着瓶热牛奶,“和宝,我给你拿了热牛奶。”
阮清和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接过热热的牛奶,便催着贺书远去洗澡,“你先去洗澡,我等会儿有事要问你!”
向来坦诚的阮清和,打算采取直接行动。
制氧机的声音和加湿器的声音混在一起,形成新的白噪音,阮清和趴在床上把牛奶喝完,又给自己擦了身体乳。
没办法从水里捞出来的美人鱼,来到湿度只有百分之十几的地方,身上的鱼鳞都要长出来了。
贺书远今天洗了头发,所以慢了些,等收拾好自己出来,阮清和已经抱着枕头,眼皮打架了。
“都这么困了,也要等我啊。”贺书远有些无奈,把阮清和抱进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