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辈们,堂献花就交由你们看管治疗了。你们之中,有谁有剑道造诣的?”流水真君向众人询问道。
“献花,我唯一一次主动联系你,就是上次争夺定赌之时,让你传我赌术,如今你一人死守永昼,令多数平民得以撤离,好样的”普尼是众人当中与堂献花接触最多的,应该有两次,一次是小时候随着神主一并而来,一次是成年之后的单独会面。
堂献花情况不容乐观,众人把身上携带的十几颗神仙药全部给堂献花灌下,加上众人的治疗手段,才勉强将他从死神手中抢回来,然而他到底是否还能活着,仍然是个未知数,他体内暴虐肆意的恶意,众人的治疗手段,没有办法深入。
“我此生就没有碰过剑,九长老”苍第一个无奈拒绝道,他主修炼鬼道与奴道,要是与灵魂和异能兽有关,他自然当仁不让。
“我摸过剑,但是不太会用,打拳倒是颇有心得”无始挠头道。
“谁没摸过,这里的天神,除了苍,都握过剑,无始你这不是讲废话吗”诺宁调倪道。
普尼站了出来,“我来吧,九长老”
普尼用自然之力显化成剑,经常独自练习,对于剑道与剑意,他无师自通,触摸到相当高的门槛(等效于大宗师)。
“普尼,劳烦你了,你拿上我的本命神兵竹影剑,在我的意志加持下,你会暂时进入到临界实力,临界实力,足以与那狡谋鬼蛇有一战之力”流水真君的肉身消亡,寄居在竹影剑中的灵魂与意志力量,是他生前留下的最大余力,没有一个会用剑的人适配于他,那么竹影剑将无法发挥出原本的力量。
普尼握住竹影剑,澎湃的剑意迅猛地灌入他的全身,从未开启过剑道的普尼,剑道境界从大宗师直入准传奇,然而这只是暂时的,离开竹影剑太久,他的境界就会回退。
“无始,你的火焰很不一般,能对界外虚空形成的虚道兽造成有效伤害,或许对于狡谋鬼蛇这种邪祟,也应当能够发挥作用”普尼自上一次战胜虚道兽贰型后,就看出了无始的与众不同,在他的身上,令普尼仿佛看见了一团永不熄灭的永恒烈火。
“普尼兄,那我把我的全部的永燃之火借于你,你不说我都忘了,自上一次界外虚空经历生死苦战之后,我的火焰,好像一下子就完成了升华蜕变,我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可能这就是奇迹”无始将全部火焰附于竹影剑之上。
“这不是奇迹,也许就是你的潜能,在危境下被全部激发出来,此火焰让我觉得有股说不出的绝对霸道,像是凌驾于世间其它所有火焰之上,这样的火焰,确实能对那畜牲奏效”流水真君不可思议道。
普尼提剑向前,“阿瞒,你要赶紧去确认你母亲的情况,趁着我能带你杀回永昼,可是,你也要时刻小心,八位长老等天神与我的战斗余波,随时会伤及你的性命”
阿瞒跟在普尼身后,一头重新扎进永昼地区,而身后尚墨承硬是跟了上来,一路上普尼斩杀无数恶鬼,这些恶鬼来源于狡谋鬼蛇身上的灵魂力量与其恶意力量结合,灵魂力量来自被其杀死的天神。
“墨承,你怎么这么傻,你为什么不听我的,我要验证这个答案与你无关,你偏偏跟上了也没有用!”阿瞒既是欣喜,但他可不想好兄弟尚墨城与自己去送死。
恶意越发浓郁,狡谋鬼蛇所释放的恶意笼罩一整个阴阳古界,并形成恶意鬼域,任何处在阴阳古界的天神,特别是靠近狡谋鬼蛇所处中心越近的天神,鬼域影响越大。阿瞒他们本就微弱的精神意志,迅速受到影响,这时身处最前面的普尼,分出两道墨绿剑意,萦绕在他们心中,维持他们仅有的意志(二人转变为死物后,精神意志,需要不断消耗异能维持,否则死亡的脑袋与心脏无法提供思考与心中所产生的精神意志)。
“临近永昼之内,你们二人自己要多加小心”普尼飞向高空之中成挚等八位长老所在位置,而阿瞒与尚墨城则在化为废墟灰烬的永昼继续前进,阿瞒家在城内的胡同当中,间隔尚家与佐家,离那封印狡谋鬼蛇的枯井最近,所以狡谋鬼蛇冲破封印,对他家一定影响巨大。
庞大的数万丈蛇影,在高天与成挚等八位长老激战,阿瞒二人到了原先的住地,这里已经什么都消失,成为一个数百万丈之深的大坑,大坑之内,是那些沦为废墟的建筑,木材是石材,一些异能建筑材料,混合在一起,阿瞒的禁制完全消失不见,没有任何痕迹,他的禁制才设置在数万米以下,而狡谋鬼蛇一出世,连同整个永昼大地重新改写地貌。
阿瞒全力催动侦察手段,无数游荡的恶鬼,像是一个个红点一样出现,“滚开!”阿瞒身上深海余烬流转,将大半数恶鬼抹杀,尚墨承同样出手,扫除了多数恶鬼。尚墨城在与普尼联手经过界外虚空生死战斗后,他的郁结心魔逐渐化开,只是想要真正化解心魔,他与普尼之间,必需来一场堂堂正正的战斗,这场战斗,无关输赢,只关于找回最初的心态。
他们在大片大片的废墟中翻找,阿瞒始终无法感知到自己母亲的气息,数百万丈的大坑,像是深渊,随时会吞没两人。
“母亲,你到底在哪里,如果你消失了,我该怎么办!老太婆,你别不回应我……”阿瞒心绪越发愰忽崩溃,无边的恶意在不断的侵蚀着他,把最坏的一面无限放大。
“阿瞒,婶婶她不可能在存在了,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活物的气息了,醒醒吧!”尚墨承强行拉住他说道。
阿瞒不分敌我一拳将尚墨承干翻在地,“别妨碍我你个丑陋的家伙!!!”成为死物天神的尚墨城,半身漆黑,肤如焦土,眼神空洞,自然一对比正常天神,就显得恐怖。
“阿瞒,我不能让你在找下去了,我得带你离开,恶意对你的侵蚀太过严重!”尚墨承一把抓住阿瞒的手,强行拉着他离开,阿瞒此时狂喊道:“放开我,你不要阻碍我,这不可能,这不是真的,为什么啊,我明明得到了生得之力……”
“我不能让你再进行下去,抱歉,我得阻止你了”尚墨承拽着阿瞒飞出大坑,“不对,墨城,你听我说,我感觉到了,我的母亲,她就在这里!”
一处只有遗落下半个小吃店一口鲜的牌匾在地上的小地方,那里除了无数碎石与垃圾外,根本没有任何人站在那里面。
“老太婆,老太婆,你给我出来!”阿瞒大声呼喊,数百道鬼魂冲击而来,灰暗的前方,若隐若现地出现了一个女人的鬼影,她不是天神,而是恶意影响下的残魂。
“嗯……呵……”女人的鬼影扑袭而至,将阿瞒压倒在地,“母亲是我啊,阿瞒”
“嗯,哼哼……”女人鬼影一愣一愣,刚才吸收阿瞒灵魂力量的举动也停止下来,鬼影睁着模糊不清的眼睛看着他,眼角一滴泪不由自主地落下来,阿瞒手中拿出小吃长夜安宁,霎那间,无数曾经的往事重现——以后你要吃多少,就有多少,母亲……
女人鬼影触摸到长夜安宁,忽然爆散开来,仿佛心愿已了,“阿瞒,我的孩子,谢谢你,娘很开心。”
“不,不要离开我!!!”阿瞒声嘶力竭,他为什么就不能早点回来,如果自己能赶在狡谋鬼蛇破开封印前早点回来,他的母亲就不会死,他得到生得之力,却失去至亲的母亲,他无论如何始终晚来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