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岚从前也未曾想过自己也会有这样的时候,白意芙话上虽不说,却是由着他折腾,定是不反感他,不反感,那她也是喜欢。
即便她一句情话也未曾说过,他也甘愿为她做那些。
待两人收拾齐整,闻岫岚与她一同用了早饭:“昨夜在宫中住着,可还习惯?冬日晨起寒气袭人,我瞧着外头都结了爽,那池子里都结冰。你若是每日早朝都同我一起,就不必日日乘轿撵进宫上朝了。”
他这暗示不要太明显,不就是想让她日日进宫与他住一块么?
白意芙断然拒绝:“若是闻郎肯去我的府上,与我一同,那东风又如何?我心里可暖着呢。”
“此话当真?我去你那里也可。”闻岫岚还从未去过白意芙府上,去她那里虽然麻烦了些,只要她想,那他也不是不行。
到了上朝之时,闻岫岚坐在御座之上,待百官觐见,行了礼,便让宗奕宣白意芙进殿。
白意芙进殿,朝中官员纷纷看向她,半年前便是她把朝中闹得天翻地覆,后来她被贬到了扬郡,今日不仅无事,还又回来了!
白意芙笔直走到殿中,面对朝中各人神色各异,她依旧十分从容,跪下时说话依旧铿锵有力:“微臣拜见陛下,陛下万岁万万岁。”
宗奕当即宣读让白意芙官复原职另任中书门下平章事的旨意。
此事朝中知道内情的官员反对,奏折在御桌上都快放不下了,闻岫岚一份也未批复。
朝中大臣听了旨意,此刻交头接耳,甚至窃窃私语起来。
白意芙并不放在心上:“臣接旨。”
闻岫岚从御座上走下来,亲自将她扶起,她的手指微凉,他忍不住握了握:“爱卿,不必多礼。”
在场的大臣都看在眼里,闻岫岚从来没有这样亲自扶起过哪位大臣,他如此便是在群臣面前表示对白意芙的看重。
闻岫岚转身回到御座之上,想着如此他们也该掂量着来,可不要坏了他的事。
可惜怕什么来什么。
“陛下,臣有异议!”御史中丞徐静修从文官队列中站出来,他站在白意芙后方不远处,声音不大,但闻岫岚听得一清二楚。
“臣要弹劾白意芙,她不堪官复原职,更没有中书门下平章事的资历!她在扬郡任盐铁转运使,不仅贪污好色,还窝藏罪臣之后!陛下您应当严惩才是!”御史中丞不留情面,语气冰冷地道。
窝藏罪臣之后?
这罪名可就大了,闻岫岚目光一沉,扫向徐静修:“你从哪听来的无稽之谈,白爱卿自任盐铁转运使,盐铁税收翻了一倍,在扬郡兢兢业业,朕日日听你们弹劾她,听这些风言风语听得多了,何时能换一套说辞?”
徐静修赶紧跪了下来:“请陛下听臣一言。”
“白意芙喜爱豢养男侍,臣听闻她先前还在京中任户部尚书之时,府中便有一男侍,名唤归瑜,那人实则是罪臣夜轻桓之后,名曰归瑜,实则是叫夜归瑜。”
“当年夜轻桓任工部郎中,带人修堤却贪污受贿,堤坝损毁致使江淮十余个县被水淹没,陛下可还记得?当年那事证据确凿,也是陛下亲自判夜轻桓斩首,可他的幼子夜归瑜却被白相收留。”
“后来白意芙高中入仕为官,私下将夜归瑜接到自己府中,又称与白相断绝关系往来,此事定有内情。”
御史中丞说着,看向白意芙,眼中带着审视与轻慢,继续说道:“况且这白意芙自己便生得如花似玉,原先在朝中便花言巧语甚多,陛下可莫要被她迷了心智。”
朝中另有御史台几人也站了出来:“臣附议!”
白意芙早知她回京不会太平,原本以为他们应当会在政事上攻击她,没想到倒是说她窝藏罪臣之后。
她看向闻岫岚,这些事,他似乎并不知道归瑜的身份,只知她有个竹马叫归瑜,昨日他还拿药给归瑜,现在听了朝中大臣的话,不知该怎么想。
“白意芙,你可还有话说?”徐静修看向白意芙,“陛下,白意芙都不敢为自己澄清几句,看来此事臣说得没错。”
他又看向白相:“白相当年窝藏罪臣之子,也犯下重罪!”
白相素来不掺合这些事,的确也有多年未和白意芙有交情,听了这话,他脸色铁青:“老夫不知徐大人在说什么,我和白大人早已断绝往来,她的事,与老夫无关!”
白意芙回头看向徐静修,反而对他一笑:“徐大人并无真凭实据,况且我与白相早已没有关系,徐大人便如此笃定吗?不知是否是嫉妒本官如今升任相国,而徐大人这么多年却还是御史中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