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觉得,赵天睿能成事吗?”苏怜儿
“成事的不是他,是我们。”林景堂看着苏怜儿说道“我们给了他情报,给了他方案,给了他底气。他只需要按照我们画好的路走。若这都成不了,他也不配做我们的棋子。”
苏怜儿默然片刻,轻声道:“可我总觉得……赵天睿此人,心思太深,未必甘心一首做棋子。”
“谁甘心呢?”林景堂笑了伸手,轻轻拂开苏怜儿颊边一缕垂下的发丝“但人在局中,身不由己。他现在需要我们的力量,等将来他坐上家主之位,也需要我们制衡李家和苏家。只要利益一致,棋子与棋手,又有什么区别?”
“倒是赵天雄那边,安排得如何了?”
“青阳前辈己经去黑风谷布置阵法了,另外……”苏怜儿微微偏头,没有躲开,反而顿了顿说道“赵天睿的人己经在赵天雄的狩猎队里‘不经意’地透露了赤纹虎的踪迹。”
“他上钩了?”
“赵天雄很谨慎,派了三拨人去确认。但赤纹虎的痕迹是我们伪造的,他查不到破绽。今日午后,他己经开始调集人手,准备十日后进山。”
“十日……”林景堂喃喃“正好够赵天睿收拢第一批人手,秘密将赵天睿的人控制起来,做的干净些,这以后就是我们的控制赵天睿的底牌。”
“好的,景堂,还有一事。”苏怜儿犹豫道,“赵家那位小姐赵清玥,最近与玄剑宗的柳如烟来往甚密。柳如烟是玄剑宗内门精英,先天初期修为,在宗内有些影响力。若是赵清玥请她介入赵家之事……”
林景堂眉头微皱。
这倒是个变数。
片刻后林景堂开口说道:“继续盯着,但不必干涉。赵清玥醉心修行,对家族权柄没兴趣。只要赵天睿不做得太过分,她应该不会插手。”
“好”苏怜儿
夜幕降临,庭院中亮起灯火。
林景堂回到静室,盘膝坐下,开始每日的功课。《太霄琅书》心法运转,灵气丝丝缕缕汇聚而来。
窗外,星月皎洁。
而扶风城的暗流,正悄然汇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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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日,黄昏。
老君观分观的庭院里起了风,竹叶沙沙作响,将夏末最后一丝燥热也卷走了。林景堂刚回到静室时,看见苏怜儿正跪坐在窗边的蒲团上,手里捧着一卷账册,眉头微蹙。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棂,给她侧脸镀上一层柔和的金边。她今日穿了件鹅黄色的襦裙,裙摆散开在蒲团周围,像一朵安静盛开的花。发髻松松挽着,只用一支素银簪固定,几缕发丝垂在颈侧,随着她翻页的动作轻轻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