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昊儿!”白灵忍不住喊出声。
唐昊抬眼,看到母亲,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快步迎上来:“母亲!”
白灵握住他的手,上上下下打量一番,眼眶泛红:“瘦了,也高了。这几个月,可曾受苦?”
“没有没有,我好著呢。”唐昊咧嘴笑,露出一口白牙,“倒是母亲怎么还在这儿?父亲说————”
白灵的笑容微微一僵,鬆开手,退后半步:“你父亲说什么?”
“父亲说————”唐昊挠挠头,察觉到母亲神色不对,但他的脑袋著实不能理解,母亲到底气什么,乾脆到说了出来,“他说您在气头上,等气消了,自然就回去了。父亲说,如果您还气著,可以先回舅舅家。海啸宗再熟悉,现在也是別人家。”
回家。
白灵听到这两个字,只觉得心口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发现喉咙像被堵住了一样。
“昊弟,来了。”唐啸出现在殿门口,一身玄色长袍,腰间繫著代表宗主身份的玉带。
唐昊望著兄长,愣了一下。
在他的记忆里,大哥永远是那个冲在最前面的人,是那个把他扛在肩上教他看昊天坪演武的人,是那个笑著说“昊弟以后肯定比我强”的人。
可现在站在面前的这个人,让他感到陌生。
“大哥。”唐昊唤了一声,大步上前,“我可算见著你了!”
他张开双臂,想像小时候那样,给大哥一个结实的拥抱。
唐啸没有躲,也没有回应。
他只是静静站著,任由唐昊抱了一下,然后退开半步。
“进屋说话吧。”唐啸转身,朝殿內走去。
唐昊的手慢慢放下来,他看了看母亲,又看了看白鹤,脸上的笑有些掛不住。
白鹤拍拍他的肩,低声道:“进去吧!你大哥,不容易。”
眾人入內。
殿內,茶香裊裊。
唐昊坐在客位,捧著茶盏,却一口没喝。他偷偷打量著大哥,发现大哥比他记忆中沉默了许多,眉眼间多了几分他看不懂的东西。
“大哥,”唐昊清了清嗓子,决定开门见山,“父亲让我来看看你。他说,不管怎样,你都是他的儿子,他从来没有放弃过你。
唐啸端著茶盏的手顿了一下。
“是吗?”他语气很淡,“那他为什么不自己来?”
唐昊被噎了一下,旋即道:“父亲是宗主,事务繁忙,走不开————”
“走不开。”唐啸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像是在品味什么,“確实,三个月了,依旧走不开。昊天宗离这里,也不过数百里。”
语气阴阳怪气。
“大哥!”唐昊怒了,论愚孝程度,他不比唐三差。“你这是什么意思?父亲是真的掛念你!他让我来劝你回去,只要你回去,之前的事情一笔勾销,你还是一—”
“还是什么?”唐啸打断他,抬起眼帘,“还是他的好儿子?还是那个在昊天坪上替他卖命、然后被他放弃的炮灰?”
“他不是放弃你!是那个时候真的没有办法!海神岛的封號斗罗在外面虎视眈眈,他必须坐镇宗门,不能轻动一”
“那他可以派別人来!”唐啸的声音陡然拔高,“是!就算他不能亲自来,他可以派长老,可以请外援!但他派了吗?请了吗?没有!他一个人都没派!他眼睁睁看著我在昊天坪上廝杀,看著那些跟著我的弟子们一个个倒下,然后他做了什么?他躲在宗门里,等著海神岛的人杀光我们,好让他带著剩下的精锐逃跑!”
唐昊腾地站起来:“你胡说!父亲不是那样的人!”
“那你告诉我,他是哪样的人?你说啊!”唐啸也站起来,直视著弟弟的眼睛,“三个月了,我每天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我问自己,父亲到底有没有想过救我?有没有想过那些替他卖命的弟子?”
“如果他真的在乎我,那日,出战之人可以不是我,而是其他长老的孩子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