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趣看

笔趣看>惊鸿照影裙 > 一起去(第2页)

一起去(第2页)

"如果孤让谢兰因回南疆,你怎么办?"

沈惊鸿张了张嘴,又闭上了。她想说"我跟她一起回去",但她知道这话不该她说。她是太子召进宫的,太子的伴读缺个磨墨的人,她走了谁磨墨?她想了想,说了三个字:"我等着。"

"等什么?"

"等她回来。"沈惊鸿抬起头,"她说她会回来。"

赵昀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点了一下头。"你回去吧。"他把那封信收进袖子里,拿起笔继续抄书,像刚才什么都没说过。

沈惊鸿从东宫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她走过长廊,拐过月亮门,经过顾采薇的院子。里面灯亮着,顾采薇的声音隐约传出来,在跟谁说话,听不清说的是什么。她没停,继续往前走。

回到偏院,谢兰因的屋门关着,灯亮着,窗户上映着她的影子。沈惊鸿在自己门口站了一会儿,看着那个影子。影子在动,像是在翻书,手指翻页的动作映在窗纸上,一下一下的。她看了很久,久到灯芯爆了一声,影子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翻。

她推门进了自己屋子,坐下来,把谢兰因送的那支笔从盒子里拿出来。笔杆上的字已经摩挲过很多遍了,她用手指摸着那行小字的凹陷,一个笔画一个笔画地摸过去。"永宁元年秋,赠惊鸿。""永宁元年秋"——那一年她们认识还不到半年。谢兰因那个时候就开始做这支笔了。

她握着笔坐了一会儿,然后铺开纸,开始写字。她写的是"当归",写了一行又一行。写到第五行的时候,隔壁的灯灭了。

她放下笔,走到门口,推开门,站在院子里。冷风从墙头灌进来,吹得她缩了缩脖子。月亮挂在槐树光秃秃的枝丫后面,比前几天又圆了一些。她站在月光下,看着谢兰因那间灭了灯的屋子。窗纸上什么都没有了,只有一片黑暗。

她正要转身回去,谢兰因的屋里忽然传来一声响动——不是咳嗽,是东西落地的声音,闷闷的,像什么东西从桌上掉下来了。沈惊鸿心头一紧,快步走到她门口。

"谢兰因?"她抬手拍门。

里面没有回应。她又拍了两下,门缝里透出一线光——灯又亮了。

"我没事。"谢兰因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有点哑,"打翻了个杯子。"

"你开门。"

"不用,我收拾一下就好。"

"你开门。"沈惊鸿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大了一点。

门开了。谢兰因站在门口,披着一件外衫,手里攥着一块帕子,帕子上有淡淡的红色。她的嘴唇上沾着一点同样的颜色,嘴角没擦干净。

沈惊鸿看着那块帕子,又看着她嘴角的血色。"你咳血了。"

谢兰因没有否认。她靠在门框上,攥着帕子的手垂在身侧,没藏也没躲。"今天才开始有的,不多。"

"什么时候开始的?"

"下午。"

"下午你还在教我写字。"

"写字不耽误。"

沈惊鸿站在门口,冷风从她背后灌进去,吹得谢兰因披着的外衫下摆动了动。她看着谢兰因嘴角那一点没擦干净的血迹,忽然想起"零"字——雨字头下面是令,什么命令?让什么都不剩的命令?

"你先进屋。"沈惊鸿往前迈了一步,扶住她胳膊肘,把她往屋里带。谢兰因没挣,跟着她走了两步,坐回床边。沈惊鸿把桌上打翻的杯子扶起来,杯里的水洒了大半,她拿布擦了擦,又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谢兰因接过来喝了一口,把杯子放在床头柜上。那块染血的帕子被她攥在手心里,攥成一个球。

"明天我去太医院。"沈惊鸿说。

"不用,太医院每天都来送药。"

"送药的人知道你在咳血吗?"

谢兰因沉默了一会儿。"不知道。我没说。"

热门小说推荐

最新标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