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我自己不方便,阿皎可以帮我上一下药吗?”
虞皎本以为他是故意装的,想戳穿他的把戏,却不料见他撩开衣襟后,腰腹那里青紫一片,还真伤得不轻。
钟离珩肤色冷白,虽不似彪形大汉那般一身腱子肌,可也胸膛宽阔,腰腹肌肉块垒分明,身形十分漂亮。
饶是见过许多次,虞皎还是不太好意思直视,尤其是两人离得这般近,钟离珩仰躺在她身前的软榻上,衣衫半敞,半披的青丝垂下,目光灼灼的盯着她。
在他刻意收敛了气势的情况下,简直像个任人施为的病弱美男子。
他刚才低头道歉,又推心置腹地说了那一通话,虞皎被绕进去了,虽然没有原谅,却也狠不下心推开这样的钟离珩,只好拿了伤药来替他上药。
“你忍着点吧,这淤青得揉开才好。”——
作者有话说:钟离珩的本质就是双标,嘴上说着最讨厌肤浅的女人,实际上还是暗戳戳用美色勾引老婆!
第27章软化你要允许我有犯错的机会
虽然这话听着还是硬邦邦的,但钟离珩怎会不知虞皎这是心软了。
他脸上带着欣喜满足的笑意:“无事,从前比这更重的伤都熬过来了。”
提到这,虞皎不可避免地想到了当初捡到他时那重伤的模样,脸上不自觉带上了几分自己都未察觉的怜惜,那时日子虽还贫苦,可她却觉得那段日子十分幸福。
葱白的指尖带着药膏按上钟离珩的腰腹,对他来说,酥麻感更多,那指腹温暖柔软,虞皎很少这样主动摸他。
若非那开始用力按揉淤青带来的疼痛感,恐怕再多摸两下,钟离珩就要装不下去了,会让虞皎看到不甚雅观的景象。
带着些许茧子的指腹再度带着力道按在淤青处,钟离珩发出一声闷哼。
虞皎的手虽然来京城后就一直被养护得很好,可从前干活留下的茧痕却去不掉,她是拿过杀猪刀的人,力道在普通人里也算大的,因此按压的力道挺到位。
听到这声闷哼,虞皎只以为他是疼的,头也不抬道:“忍着点,就快好了。”
两人离得太近了,她说话时,呼出的湿热气息全喷洒在钟离珩胸前,带着丝丝甜香的乌发也垂落在他的衣襟上。
傍晚的风从开着的房门吹了进来,拂过冰盆带来些许凉意,带着一缕青丝拂过钟离珩的面庞。
他盯着虞皎认真为他忙碌的眉眼,突然就体会到了几分岁月静好的意味。
可当虞皎勤勤恳恳的擦完药,发现了钟离珩的异样以后,这份岁月静好就被打破了。
她只是随意一瞥,钟离珩穿着宽松的长袍,本不应如此显眼,可谁叫他天赋异禀,不太能藏得住。
加之两人离得近,虞皎往后一退,就恰恰正对着那处。
方才的温情瞬间破灭,她不可置信,没想到这样他都能……
她简直气得语塞:“你,你不知羞!”
钟离珩倒是坦坦荡荡,面色无辜道:“只是身体的自然反应,我与阿皎是夫妻,有何好羞耻的?”
他明明长得一副光风霁月的谪仙面貌,像不沾一份人间烟火,偏偏虞皎知道,他其实内里纵欲得很。
就像冰原下埋藏的地火,一旦打破平静,那些炙热的,强烈的情绪,会拖着她一起沉溺。
虞皎错开钟离珩的目光,不去看他,说:“药上完了,你走吧。”
“可我想留下来,阿皎之前不是还说要同我住一处,我搬过来好吗?”
他说的都是虞皎之前所求,可如今听来却没有想象中的开心,大概是心中那份对未来的满心憧憬被打破了。
“我没说要留下,是你强行关着我。”
“是我不对,可是阿皎,我是不想你走,之前你根本不听我解释。”
“那以后呢,以后若再有争吵,你也会这样吗?”
钟离珩停顿片刻,才道:“我会让那些人撤去,不会再关着你了。”
“阿皎,我对夫妻之道经验尚浅,你要允许我有犯错的机会,允许我改正。”
他说的恳切又真挚。
虞皎别过脸去,背对着钟离珩,瘦弱的脊背看上去像倔强的青竹。
“你让我想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