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聂雪深的面皮不禁薄红一片。
好在烛光朦胧,他的异样并未被观宁和陆悬书看出来。
“是宁宁提议要来的,”陆悬书笑着说,“她在洛方城挑选了一块上好的玉佩,作为报答聂兄指点之恩,还请你务必收下。”
观宁取出一个精美的锦盒:“聂道友,你看看喜不喜欢?”
她语带期待。
她最喜欢看到别人收到礼物时候惊喜的样子了。
陆悬书每每收到来自她的心意,情绪价值都给得满满当当,让她很有成就感。
聂雪深打开锦盒:里面躺着一方质地上佳、温润柔泽的龙头玉佩。
他神色莫名:为何偏偏是玉佩呢?
指缝仿佛还残存着被捏碎的玉佩粉末。理智、情感在他心尖反复碾压。
他动了不该有的心思。对此毫不知情的二人还用这样的真心对待自己——他是个罪该万死之人。
聂雪深合上盖子:“多谢陆兄和沈师妹,我很喜欢这件礼物。”
只是他的语气中听不出高兴的意思。
观宁只当他见惯了好东西,也不介意:“那我和师兄就不打扰聂道友啦,你好好休息,明天见。”
送走二人,聂雪深摸了摸腰间空荡荡的挂绳。
想了想,他将挂绳解下,重新把一块备用的系在腰间。
回去路上,陆悬书若有所思。
白晃晃的月亮拉长两人的影子,观宁一步一踩,语气轻快:“师兄,你怎么不说话呀?”
她还沉浸在白天甜蜜的约会之中,心情轻盈。
陆悬书失笑:“没什么,或许是我想多了。”
他看出聂雪深心情沉郁,却不知好友为何突然如此。
饶是少年沉稳聪慧,也绝难猜到仅仅两日时间,好友就对宁宁有了难见天光的心思。
理不出头绪,陆悬书索性也不去深究。
他把聂雪深送的雪肌玉露膏拿给观宁:“这是聂道友送的疗伤圣品,宁宁你收好,记得每日都要用。”
两人手挽着手回到房间。
观宁指挥着陆悬书给自己收拾明天上路的行李。
这是方才的赌注。而陆悬书若是赢了,观宁就要亲他一下。
她一时指使师兄收好首饰盒子,一时又让他叠衣服,忙得不亦乐乎。
陆悬书甘愿为她卖力,动作利落,还不忘补充:“这个要不要拿?还有这一条裙子……”
观宁看储物袋被塞得满当当,让他收手:“师兄,我够穿啦,又不是搬家。”
陆悬书捧着条鹅黄下裙,一脸可惜:“可是宁宁穿这条也好看……”
话音未落,他就被观宁抱个满怀。
见到观宁不说话,陆悬书将手里东西撂下,如往常一样抱着她:“宁宁,我知道你是什么心思。你怕到时候想我,是不是?”
每每分别,她都是分外不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