某一天,兰风在一次交手间隙中忽然收住了动作,他微微喘了口气,目光落在无念身上:
“师兄,你一直说战境开启在即,让我安心修炼,具体开启时间却从不说清楚。到底还差多久?”
无念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弧度极轻,却带着一种如同在揭开一件已经被包裹了很久的礼物时才有的从容:“也就是还差几十年吧。”
兰风站在原处,那道意外的情绪如同一枚被投入水面的石子,在他的神情中短暂扩散开来:
“既然还有那么久,为何日夜操练得如此紧迫?”
“现在听到确切时间之后,你反而觉得没那么紧张了?”
无念说,“不,这只是第一步。进战境之前,你要做的事还有很多。先从我这里毕业再说。”
“毕业?”
“嗯,能在我将境界压制在祖神巅峰的情况下,撑过千招不败,你便有资格可以出师了。”
兰风微微睁大了眼睛,那道不可置信的神情落在他的眉梢与嘴角之间,如同一条正在被拉长的线,却终究没有崩断。
他吸了一口气,没有反驳,只是重新调整了自己的站位,将那道快要抵达顶峰的注意力重新收拢回正前方。
无念看着他,没有继续说话,那道目光在兰风的轮廓上停留了一瞬,便已经转向了下一轮即将开始的交手。
偏殿中的法则玉符依旧在穹顶之上缓缓旋转,那些光芒在两位正在准备交手的人影之间,无声地铺开一片更深的战场。
“千招不败”,以兰风当前的境界与实力而言,几乎是一座不可逾越的高峰。
自他随无念师兄修炼以来,最长的一次交手不过一百余招便已败落——而千招,意味着十倍于此的差距。
那不只是战斗技法的较量,更涉及对法则底层架构的理解深度,以及在一招一式之间能否持续维持稳定的创造与输出。
三年后的某一天,无念忽然放缓了出手的节奏,那道压制的力道如同退潮般微微松动了一线,他看向兰风,语气平淡却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某件更重要的事时才有的审慎:
“面对一件几乎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你想到的是什么?”
兰风正在调整呼吸,那道被压制了太久的空隙刚刚出现,他便顺势后撤了半步,语气平稳,却如同在回答一个已经被反复思量过的问题:
“旧有的习惯和路径可能已经走不通了。如果继续按照原来的方式走下去,结局只会是失败。要想完成任务,就需要换一条真正合适的新路。”
无念微微点头,那道目光中带着一层如同在确认某件已经被预期到的事时才有的了然,然后他继续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