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夏裕枝跟着他到厨房,同往常那般拉开椅子坐在岛台旁,好奇地看着对方从购物袋中拿出一样样食材。
三言两语对话间,已将方才的尴尬抛之脑后了。
直到看见宋怜斯从袋中抽出一瓶包装熟悉的生抽放在岛台上,他目光倏然一滞,不久前自己下单的那盒金色包装保险套又撞进了脑海。
宋聿雪将小龙虾倒进了洗碗机里,点击了果蔬洗模式。
转过身,注意到他略僵硬的神情,疑惑问:“怎么了?”
“没、没什么。”
夏裕枝别开了脸,随手拿起一盒法棍三明治,转移话题道:“怎么又是这三明治,你明天的早饭?”
“嗯。”宋聿雪点了一点头,眼神却悄然观察着他的神色。
夏裕枝似乎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难道,是想起什么了吗?
一旦闪过这种可能,胸口便流窜起一股难以克制的心悸。
夏裕枝漫无目的地看了看三明治的配料标签,把盒子推到一旁,支着下巴望向对方道:
“反正你每天都给我做早餐,做得还挺好吃的,为什么不和我吃一样的呢?”
对上他纯然的目光,从那双明亮的眼睛中感受到一如往常的信任,宋聿雪暗自松了口气。
边收拾东西放进冰箱,边回答道:“习惯了,那种新鲜出炉的早餐,我反而吃不惯。”
“为什么?以前你也没这种习惯啊?”
宋聿雪回头一愣:“以前?”
“对啊,不记得了吗?”
夏裕枝换了个更放松的姿势,双臂交错地搭在台面上:
“我们小学那会儿不是老一块在公交站台等车上下学吗?我记得,你那时候经常在站台旁的摊子买早餐吃,什么煎饼、锅贴、糯米糕之类的。
“我呢,因为是家里吃了早饭出来的,兜里也没有个零钱,有时候馋了又不好意思说,就一直盯着你,问你‘好吃吗?’,然后你就会受不了我一样,把早餐递过来给我咬一口。”
宋聿雪安静听着这与他毫不相干的过去,脑中竟也生出了模糊的画面。
好似年幼的夏裕枝正用他清透圆润的大眼睛可怜巴巴地望着自己。
他心头一下被柔软填满,就仿佛亲身经历过这些事般,露出了怀念的浅笑:“嗯,我有些记忆。”
“是吧?”说起小时候的事,夏裕枝便兴致昂扬地绽开了笑脸:
“对了对了,还记得有一回你奥数比赛拿奖,你家人给你买了台psp吗?刚买那两周,你每天放学回家都要在公交车上打游戏,一副很入迷的样子,别人问你借,你头也不抬一下,我也只能很羡慕地坐你旁边深长脖子看你打游戏。
“现在想起来,你这人真是太装太爱炫了,明明平时也不怎么爱玩这些,就是不肯把游戏机借我玩,真够欠揍。”
宋聿雪淡淡地应了声:“是挺欠揍的,要不你现在打我两拳报仇吧?”
“那倒不必,虽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但你也没有一定要把游戏机借我的义务,我这人还是挺公正大度的。”
夏裕枝自吹了一句,旋即又回归了原题,道:“话说回来,习惯也可以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