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雅回家去吃,中午她妈妈接她就行了。”
陈佑说,“我们还是等最后一门考完再见她好了。”
“也是,那个时候再一起规划去哪里玩,清雅一定也有很想去的地方!”
陈佑掛掉电话,看著车窗外的学子们和父母陆续告別,进入了可能是他们人生中第一次最重要的战场。
陈佑还是忍不住又拨通了一个號码。
“妈。”
“怎么————今天突然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
“就是,突然想跟你说对不起。”
“突、突然跟我道什么歉?”
陈霞在电话那头很担心,“你是不是遇到什么难事了,別想不开啊,妈这就去见你,你还年轻,没什么难事过不去的,你不想想你妈,你也要为你那个宝贝女儿考虑啊你————”
“没有,没有,不是遇到难事了。”
陈佑笑了笑,“我只是突然想起来,当时要是听你的话,乖乖去念大学的话就好了。”
“现在跑来跟我说这话!早干嘛去了。”
知道陈佑並不是想不开之后,陈霞的心情也顿时放鬆下来,她似乎是意识到了陈佑的“意图”:“不过,你现在跟我说软话也没用,我可告诉你,那些欠债我都会自己还的。”陈霞態度很坚决。
“嗯,我不会干涉的。”
“就是————问你中午要不要一起来家里吃饭。”
陈佑说,“寧寧好久没有见奶奶了,她跟我说很想你。”
“这倒是————蛮久没见的了。”
陈霞说,“那我要去菜场买菜过去不?”
“菜我都买好了,中午我来做饭。”
陈佑笑著说,“最近又学了几道拿手菜,让妈好好尝尝我的手艺。”
“那好那好,快让你妈尝尝!”
前世的陈佑一直没能对妈妈说出那句对不起。
因为陈佑很长一段时间,一直到重生后的前一段时间,都不认为自己的做法有什么错误。
家里欠了十几万,自己再去读四年书,哪怕能兼职做点工作,但对於妈妈来说,肩上的担子实在是太过沉重。
更不用说还有许多学费需要支出了。
但陈佑当时只考虑了现实中的困境,並没有意识到精神上的需求。
现在想来,精神上的困境也不容忽视。
无论是清雅的妈妈赵燕,自己的妈妈陈霞。
甚至也包括看著清雅在輟学的泥沼中挣扎的自己。
那个明明说著“輟不輟学是她自己的事”,最后又拼了命希望劝说清雅能重归校园参加高考的自己。
仔细一想,自己也是个不折不扣的双標狗啊。
所有的念想都归於爱。
当站在同样的立场时,才会真的开始反思过去的自己。
和过去的自己达成和解,不管是否能改变那些已经被伤害的关係和难以磨灭的伤疤。
更重要的是可以更加坦然地去面对未来的自己。
就在大家的期盼与守候中,时间很快来到了6月8日的下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