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赫身份的世子如今入赘?即便是有些式微苗头的安阳侯府,都不会让沈扶去入赘高门显赫之女的。
说着这里,谢升平转而问:“你知道襄王是如何人吗?”李宝书肯定对襄王府有几分了解的,奈何她曾经不关心,如今突然让人去查,恐怕是要惹人多心。
李恩重看似什么都替她周全,可稍微挨着点西边相关的,顿时就炸刺。
阮昭想也不想,手指凌空划了划,“西边襄王府,是个极其恐怖的存在,我父亲见了他都乖成个孙子,你说,这种人能做公公吗?”
谢升平若有所思,垂眸说“”“你给我讲讲襄王府呢,你知道的,明面的,私下的,道听途说的,都给我讲讲呢。”
阮昭思索着慢慢说起来、
“当今襄王李许宜,和先帝关系很好,京城的襄王府先帝在做皇帝之前,还是襄王世子的李许宜,每年都有半年的时间待在其中,住的就是此处,襄王府的位置听说很有意思,想来公主不必我多说。”
“因此,李许宜和先帝,不,先帝那时候还是皇子,二人颇为知根知底,而后先帝继承大统,李许宜回到西边,不久后老襄王因病去世,李许宜成为新的襄王。”
谢升平凝眸,袭爵做了襄王,就不能随意再入京了。
阮昭的声音还在继续。
“西边一直都在战乱,李许宜不想姑息,干脆动了黑手以暴制暴,因要坐镇西边,就极少来京城。”
“他的胞妹李恩重,就您嘴里的小太后,是老襄王的老来女,顶着老蚌生珠硬生生搭上半条命落下的闺女,至于为何要搭上命搏一搏,便是因为有高人说,腹中是闺女,皇室中宫皆出襄王府这条祖训,公主想来是最清楚的。”
“李恩重两岁时,李许宜就成婚了,次年得了李玕貅,后面又得了李玕麟,姑侄三人一起长大,倘若不知其内情的,还真的会认成姐弟。”
“李恩重从降生开始,就是雷打不动的皇后,其实皇室中宫皆出襄王府这条祖训,还有另外一个意思,便是谁娶了襄王府的女眷,谁就是皇帝,因此李恩重从未到过京城来,被保护得极其好。”
“先帝继位后,中宫之位高悬,就是在等李恩重及笄,李许宜当时被西边突起的战乱拖着,无法来送李恩重,也错过了最后见到先帝的机会。”
“唯一一次想要放下西边事务来,又被公主和陛下下诏不许入京。”
说着这里,阮昭咳嗽一声,“公主当年怎么想的我不知道,只是如今宣召了西边襄王府入京,想来也是觉得襄王府是可以替陛下稳固势力的,其实,您可以将您和陛下如今窘迫添油加醋,告诉襄王李许宜,看看他会给您出什么谋划,亦或者替你解决。”
谢升平眼皮一抬,“你当那小太后是死的,我如今的动向,她自然会用她的法子告诉西边。”
让李玕貅来京城,第一是让姑侄见见面,第二是告诉李恩重,万事有个度,皇室即便现在国主年幼,也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的,不然让西边的势头太过。
阮昭看着谢升平,继续说:“站着武将立场而言,李许宜在西边一直都在安定四方,否则当初谢升平过去平西也不会那么容易。”
“不过……”阮昭沉默片刻,“这次公主宣召李许宜没来,或许就是他不想见你,以后皇室同西边的往来,都是通过李玕貅来缓和了。”
谢升平低笑。
她和李宝书让李许宜没有见到先帝最后一面,所以李许宜就不想见她?还顾全大局地派了世子来和她商议,真是又忠心又打她的脸。
阮昭小声说:“我没见过李许宜,可他好像很厉害。”
“坐镇边陲世袭至今的那个不厉害?”谢升平说:“好了,我大概门清了,最后我在好奇一下,阮二姑娘想要嫁给李世子吗?”
阮昭想也不想,果断极了:“不想,我是来逃婚的,我娘觉得我再不嫁就仿佛这辈子都完了,似乎不嫁人,就不能度过女子完整的一生。”
谢升平很明白她的境遇,“那我帮你挡住你爹娘那头,你帮我个小忙如何?”
阮昭附耳过去,听完谢升平的话,手里没啃完的瓜落到地毯,错愕地盯着说话的人,“公主,你认真的?”
谢升平笑意绵绵,“不是想要同我做朋友吗,干了这一票,你我就是过命交情。”
阮昭起身,谢升平让出路,“明日进山之前,阮二姑娘都可以给我答复。”
等着阮昭走出去了,多金才说:“公主,小成子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