佩儿听着若兰的问话,点头道:
“掌柜的,这渭河确实是从西北那边流过来的,在我们西北有一处地叫做风陵渡,正是山川谷与渭河的汇集地,此地易守难攻,鞑子多年犯乱,但从未攻下此地,用我阿爹的话来说,那风陵渡就是中原抵御鞑子的防线,若此处失守,太原府城沦陷怕也不久远了。”
“竟是这般缘故……”若兰低声念叨了一句,不免有些失神。
就在刘景走了一个多月后,他传回了一封信,说自己到了西北之地,所在的地方就是叫做风陵渡,如今听着佩儿的话,立即就明白了。
那儿……怕是作战的高发地吧,如今一个多月没有回信,也不知他……究竟是否顺利,她望着那干净的渭水,心中不由的浮起了一丝担忧。
三人到了家门,却听着里面寂静一片。若兰心中忍不住有些诧异,不是说杏花那丫头回来了,院子中怎会这么安静?
难不成三婶刘氏又过来作妖了?
想到此,若兰忙着推门进去。
一进门,就看见杏花站在正屋门口处,正使劲的朝着自己眨眼睛。
若兰心中顷刻浮现了一丝不好的预感。
她正准备开口询问,就看见王氏铁青着一张脸从西屋走了出来,手上还拿着一些粉色的信件。
见着若兰,立刻厉声问道:
“这人是谁,你竟瞒着我和阿爹私下……”王氏气的全身发抖,那信件也跟着她摇晃了几下,她嘴唇颤动着,对着若兰竟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气的发怒,随即就将那信封扔在了若兰的脚下。
若兰呆愣在了原地。这信封不是在自己的箱子中么,怎会被阿娘发现?
她看向杏花,就见小丫头无声道:“阿弟玩时不小心打开的。”若兰这才想起她昨日从那箱子中取了一副耳坠出来,忘记关上锁了。
她无声叹了一口气,对着王氏忍轻声叫了一句:
“阿娘……”
王氏指着地面上的纸张,对着若兰沉声问:“写信之人,可就是那咱们家买口脂的登徒子?”
若兰缓缓点头。
王氏听着她承认,差点气晕了过去:
“你竟然……”
她忽然想到了什么,再次厉声问道:“之前……你说自己心仪之人也是这刘青云了?”
若兰再次点头。
王氏身子再次晃了晃。
身后的小慧和佩儿看着眼前的场景,吓得不敢出声,尤其是小慧,心里很是惊讶,她和若兰妹妹一起住的这么长时间,她竟然毫无察觉,那男子……
几个人气氛正僵持着,这时李宝贵正好推门走了进来。
见若兰和王氏正对立站着,尤其是王氏,神色尤为难看,他忍不住开口问:
“孩子阿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