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红艷连忙站起来,脸上带著点侷促和热情。
“哎,刘宇来了,快坐快坐。”
“吃早饭了吗?”
苏大军则依旧举著报纸,连眼角的余光都没分过来一个,只是从鼻子里不轻不重地哼了一声。
刘宇也不在意。
他没有坐下,而是就那么站著,目光诚恳地看著两位老人。
“爸,妈。”
他又喊了一遍。
这一次,他的声音比刚才要郑重许多。
“我知道,我跟雪儿当年,没领结婚证,没办婚礼,这事儿是我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您二老。”
这话一出,客厅里的空气都凝固了。
苏肖明和苏晓月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陈红艷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就连举著报纸的苏大军,那报纸的边缘,都出现了轻微的颤抖。
这是他们家的一道疤。
谁都不敢轻易去揭。
刘宇却主动把它摊开在了阳光下。
他的腰微微弯下,带著一种发自內心的歉意和尊重。
“这些年,我一直在外面忙,没能好好照顾小明和小月。”
“是您二老替我把他们拉扯大,受累了。”
“我心里,一直都把你们当成我自己的亲爸亲妈。”
“雪儿不在了,我就是你们的儿子。”
“现在,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也想尽一尽做儿子、做父亲的责任。”
“爸,妈,你们就给我一个机会,让我好好孝顺你们,行吗?”
他顿了顿,看著苏大军那依旧被报纸挡住的脸,声音里带上了一点恳求。
“您二老,就不能……认我这个女婿吗?”
“哗啦。”
报纸从苏大军颤抖的手中滑落,掉在了地上。
老人的眼眶通红,嘴唇哆嗦著,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旁边的陈红艷,早已是泪流满面,捂著嘴,不让自己哭出声音。
这个称呼,他们等了太多年了。
当年女儿未婚先孕,是他们心里最大的痛。
后来女儿病逝,他们更是对这个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女婿”充满了怨气。
可现在,看著眼前这个高大挺拔、態度诚恳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