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岫岚早在扬郡之时便写信送回京中,他暗中记下了白意芙的身形尺寸,打算回京送她一身衣裙。
待白意芙过来,她已经换上了他要送她的那一身衣裳。
白意芙着装淡雅从外头进来,她头戴累丝白玉冠,上头雕刻着花纹繁复的拒霜花,斜插一支紫簪,身着紫罗晕染大袖纱罗襦裙,用金线密织,衬得她矜贵又优雅。
天凉,她进来时便将银鼠褙子解了下来。
闻岫岚对她这一身衣裳颇为满意,这是他私下吩咐尚服局为她特制的,她穿上果真比他想象的还要好看。
“你来了,快来用饭,外头可冷?”闻岫岚走到她面前,无比自然地握住了她温软细腻的手,看来她并没有着凉。
白意芙被他命人打扮了一通,知道他应当是用心选的这一身衣裳发饰,替她打扮的嬷嬷告诉她,她现在的着装是按照宫中贵妃形制来的,看来闻岫岚的确有意让她进后宫。
说不定闻岫岚便是想要利用她,先是让她拜相,暗中助他,等他达到了某些目的,到时候再让她进后宫。
可是她进了后宫又怎么完成系统交代的任务?
看来眼下应当与闻岫岚好好谈一谈条件才行。
她索性将手从闻岫岚手心抽出,跪在地上:“多谢陛下垂青抬爱,只是如今回了京,京中人多眼杂,尤其是陛下身边。臣想了很多,考虑再三,还是认为和陛下只做君臣最好。”
“为何?我送你的这些你不喜欢么?你为何又要如此?”闻岫岚再次被她的反复弄得摸不着头脑,相处这么多时日,她似乎从未对他敞开心扉,还多次将他推开。
他眉头一拧,那种令他难受的感觉又涌了上来,他将她扶起来,语气柔和:“你想如何,我都依你,还不行么?”
“你能否告诉我,你究竟想要什么?”闻岫岚见她低着头,都不看他,声音又软了几分,“你抬头看看我,行吗?”
因两人离得近,闻岫岚能闻到她身上清雅的熏香,这让他稍微放松了些。
他知晓白意芙吃软不吃硬,现在他越是温柔,才能让她多看他几眼。
白意芙果真抬起了头,眸中倒映着闻岫岚皱眉紧张的样子,他生的好看,尤其是他忽然温柔起来以后,总给她一种不太真实的感觉。
“既然已经回京了,陛下您就别再演了好么?您忽然对臣这般温柔,恐怕是另有目的吧?臣觉得还是与陛下您做交易安心一些。”白意芙似乎已经洞悉了他的目的,语气已然十分笃定。
“你觉得我是演的?”这不是看她喜欢温柔的么?所以他一心讨好她,反倒教她误会了他?
“那你非要朕对你颐指气使,命令你么?再跟以前一样,让你替朕办事么?”闻岫岚语气依然温和,“可是朕怎么忍心那样对你?朕喜欢你,心悦你,这个理由可好?”
闻岫岚说着,脸不禁红了几分,这一定不是脸红,是被白意芙气红的,他一直不知道她居然是这样看待他的!
白意芙再次一礼,往后退了几步:“臣一直与银子打交道,凡事都讲利益二字,陛下与臣一开始也是因利而聚,臣实在不知如何相信陛下对臣的喜欢。实不相瞒,臣对陛下,只有那方面的喜欢。”
闻岫岚:?
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样的说辞,对他只有那方面的喜欢?是只喜欢他的身子么?那不也是喜欢?
闻岫岚反倒迷惑起来,他知道白意芙向来大胆,能说出这番话也在他的意料之中。
“那方面的喜欢?这还不够么?为何你独独与我有那么亲密的关系,芙儿,你还没明白么?”闻岫岚反倒高兴地笑起来,这分明是对他的认可和赞赏好么?
“若是换个人,长得和陛下您一样俊俏,又能与臣欢好,臣也不会拒绝,陛下,是您弄错了,臣对你没有感情。”白意芙望见他反而很高兴,也不知他究竟是怎么了。
“臣说的话都是认真的,跟你说的便是心中所想。”白意芙望着他,眼里没有半分笑意,只有郑重。
“就算你不喜欢我,可你的身体还是很诚实,不是么?芙儿,你若是有什么顾虑,不妨直说,只要我能够办到,怎样都行,你说要做交易,那便听你的。”闻岫岚往前走了几步,离她近了几分。
这个闻岫岚到底是怎么了?白意芙不解,决定继续刺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