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放着一个从国外镀金回来的有钱的丈夫不要,大家都觉得不可思议。有人私下议论说她八成是想嫁给那个大兴安岭的王舍。什么叫吃错了药?这就是。
赵敏不知道蒋茜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又习惯地估摸大概发生了什么事,安慰蒋茜时,不免说些模棱两可的话:“拈花惹草是男人的天性,只是程度不同而已。男人玩女人,就像第一次喝醉了酒找不到路回家,醉多几次,他就知道怎样回家了。我那位不正是这样吗?前些年我管得紧,他常到外面打野食;最近,我放宽政策,懒得管了,他反而回心转意了,反过来巴结我。你瞧。”
蒋茜听了,哭笑不得。
老李也在一旁打边鼓:“男人一辈子为名利奔波,很累啦,干点错事在所难免,还不是为了女人的虚荣才这么折腾自己的?你瞧我这个人不犯错误对吧,因为我很淡泊,一淡泊就不能满足女人的虚荣,不能满足女人的虚荣,就只好一辈子打光棍呐。”
蒋茜摇摇头,还是哭笑不得。她不是一个喜好虚荣的女人,她不需要丈夫为了她、为了家庭不顾廉耻、不择手段。偶尔,她也站在中间立场看问题,意识到刘林不隐瞒真相比矢口否定它来得诚实,可谁能接受这种诚实呢?她宁可他撒谎。
离婚之事暂时搁浅下来,蒋茜整天闷闷不乐。赵敏不时带她出去散心。
有一回,她们参加一个朋友的生日Party,蒋茜认识了一个男子。
Party很热闹。跳假面舞时,落落寡合的蒋茜拿了一个黑熊面罩正站在一旁把玩着,一个戴小猪面罩的男子过来邀她。乍听男子的声音,她怔了一下,因为他的声音很像王舍!跳着,跳着,她忍不住开口问他是不是王舍。男子说:
“你认为我是谁,我敢不是谁吗?”
“天啦。你真是王舍?”
“跳完这个舞,你就知道了。”
蒋茜一下子心跳加速。也许是落寞久了的人,接受不了突然如其来的激动吧,舞还没跳完,她就差点虚脱过去。男子赶紧扶她到场边休息,取下面罩,歉意地一笑:
“对不起。我叫施建平。”
如同他的声音因为像王舍,一下子让她心跳加速一样,他那迥异于王舍、有点忧郁却又不失男子汉气质的面容,也一下子感动了蒋茜。
不知不觉,她把施建平的面容依稀带进了自己很不踏实的梦中。
不久,施建平大胆到学校来找她了。她颇为不安:自己正在闹离婚,跟异**往要慎之又慎。不然,不知背后人家会怎么说你呢?但是,施建平第一次到这儿来,你总不能叫他下回不要来了吧,那样不是显得太神经兮兮了?
不出所料,施建平第二次来拜访她时,学校已是一片风言风语。恼火的蒋茜产生了逆反心理,仿佛向大家示威似的,干脆挽起施建平的胳膊,大大咧咧在校园里散了一圈步。
施建平第三次来,她就留他过了夜。
就在他们两情相悦、难舍难分时,赵敏提醒蒋茜:施建平是有妇之夫。
蒋茜也知道施建平是有妇之夫,然而局外人一提醒,她始觉一惊,扪心自问:作为一个已经受伤的女人,你不能去伤害另一个女人。决心慧剑斩情丝。
谁知有一天,施建平忽然拿来一本离婚证让她过目。她目瞪口呆,半晌才喃喃道:
“你怎么……怎么这么快就办了呢?为了我吗?”
“废话。不为了你,亲爱的,我还能为谁呢?”
蒋茜热泪盈眶,紧紧抱住施建平,把他吻了个一塌糊涂。
第二天一大早,她就去找刘林:“我已经跟别人同居。你离我吧。财产我不要,只要孩子。”
刘林正在刮脸,半扭着身子,还是那种半卑躬半冷嘲的神情:“老婆跟别人**,丈夫总是最后一个知道。谢谢你给我通报情况。我个人意见,孩子也不能给你。”
她一咬牙:“行。我不要孩子。”
刘林笑笑,慢条斯理说:“天要下雨,人要离婚。去办手续吧。送你一句可能不大中听的话,你这样子下去,在生活中,总是要吃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