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布落进拒马,持刀亲兵扣住那名军官的脖颈,将人拖回枪阵。
岳飞抬旗止住弓手,他要收下八千后营兵,程肃却把求降的人推到了阵前。
刀口压着军官的颈侧,血顺着衣领往下淌。
程肃踏上拒马后的车架,将一枚铜牌举过头顶。
“谁再往外走,家眷按逃军同罪处置!”
前排几个准备解甲的士卒停住了手,又把盾牌竖了起来。
周定之翻开渡运簿,指腹压住那几行姓名。
“先渡河的全是将校家眷,他拿这些人拴住营官,再让营官看住兵。”
岳飞接过册子,扫向坡上。
程肃身旁的旗手已经换了位置,两队甲兵贴着拒马向南挪。
“他要从南坡冲。”
岳飞将册子递回去,指向关羽军阵。
“传令关将军,留一段坡地给他,骑军先往后收。”
周定之扣住令箭,没有立刻递出。
“南坡一开,营官会逼着八千人一起冲,关将军的马已经跑了半日。”
岳飞望着那两队挪动的甲兵。
“所以不能让八千人都听他的。”
他叫来方才送渡运簿的水军校尉。
“周都督查过北岸没有?那六条船靠在哪里?”
校尉指向东河上游。
“探船刚回报,六条船停在北岸柳湾,马车还在岸上接人。”
“都督派了一队水军登岸盯着,尚未动手。”
岳飞抽出令箭。
“请他封住柳湾陆路,家眷不得伤,饷箱原地封存。”
“搜到后营军吏,连账册一起送来。”
坡上忽然响起三声短鼓。
两千昭明甲兵撤掉南侧拒马,长枪横排向外,护着程肃的将旗往坡下移。
其余六千人被留在原处,督战兵沿阵后挥刀,把想跟上去的士卒推回盾后。
关羽依令退开,南坡露出一段官道。
昭明阵中传出叫喊,程肃抬刀指向那处空缺。
“泰昌骑兵乏了,南边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