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怜自从解决了落霞城的事件后,便再次踏上了前往帝国的路上,出发前,霞哥也给苏怜提供了一匹马,让一路上的速度更快了一些,路上遇到的一些小的丧尸,也被苏怜轻易的解决,就这样走了有半天后,在中午时,终于赶到了苏怜的目的地。
巨大的城墙映入眼帘,苏怜从马背上下来,走到了城门口处。
“来者何人!”
城墙上,一个穿着士兵盔甲的人朝下喊道,眼神警惕十分。
“我是教会的圣女,被派来前来搜查幸存者”苏怜朝上方喊道,只见蹭墙上的那个人走了下来,打开了帝国的城门,但眼前的景象,简直是惨不忍睹。
街道两侧,横七竖八地倒着尸体,有的蜷缩着,有的仰面朝天,衣衫破烂,血迹已经发黑干涸。
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血腥与腐败交织的气味,即便她已经习惯了战场与丧尸的恶臭,此刻也不禁皱了皱眉。
几个士兵靠在墙边,身上缠着脏兮兮的绷带,有人正用烧过的刀片替同伴割去伤口上被丧尸的咬伤。
那受伤的士兵咬着一截木棍,额上青筋暴起,却硬是没发出一声呻吟。
旁边一个年纪稍长的士兵正用仅剩的半壶清水沾湿布条,替另一个断了胳膊的人擦拭脸上的血污。
他们抬头看了苏怜一眼,目光在她那身教会的白色圣袍上停了一瞬,随后又低下头去,继续手中的活计,没有行礼,也没有说话。
仿佛力气只够用来呼吸和止血,再也分不出半点给礼节。
苏怜将马缰交给一个迎上来的瘦弱少年。那少年接过缰绳时,手指微微发抖,眼神却出奇地平静,像是早已习惯了这样的场面。
“还剩多少人?”苏怜问向最近的一名士兵。
那士兵正用牙齿咬紧绷带的一端,闻言抬起头,嘴唇干裂,眼眶深陷。他缓缓摇了摇头,声音沙哑得像是砂纸磨过铁器
“能站着的……不足三百。能拿得动刀的,不到一半,圣女,你来晚了,很多城民已经自行撤离,剩下的则是想为帝国做最后的抵抗,但瘟疫有些时候会在城中蔓延,我们只能含着泪杀死已经感染的自己人。”
苏怜没有再问。
她蹲下身,将手轻轻按在身旁一个伤兵发烫的额头上,掌下微光泛起,那人急促的呼吸渐渐平缓下来,但苏怜无法将魔力治愈外放,只能将少许魔力注入士兵体内,减缓疼痛,周围的士兵看了,眼中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辨认不出的希望。
那微光还未完全消散,人群中忽然响起一道嘶哑的吼声。
“你现在来有什么用?!”
一个靠着墙角的年轻士兵猛地撑起身子,缠在胸口的绷带因为剧烈动作渗出血来。他瞪着苏怜,眼里布满血丝,嘴唇因为愤怒而颤抖。
“教会为什么不多派些人?为什么到现在才来?我们半个月前就发了求援信!死了多少人你知道吗?东街的粮仓被冲破那天,光是孩子就死了三十多个!你们在哪儿?”
旁边的老兵伸手按他的肩膀,低声喝止:“够了!阿诚,别说了,如今世界都变成这样了,教会肯定也忙不过来。”
那年轻士兵却甩开老兵的胳膊,挣扎着想要站起来,腿上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让他又跌坐回去。
他仰头看着苏怜,眼里的怒火渐渐被某种更深的东西取代,像是这些天压下去的所有委屈和不甘终于找到了一个出口。
“我妹妹才七岁……被咬了之后,是我亲手……亲手送她走的……”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才说出这句话。
“你既然是圣女,为什么不早一点来……为什么?”
苏怜站在原地,没有回避他的目光,也没有开口辩解。风吹过空荡的长街,卷起几片枯叶和灰烬,落在她洁白的袍角上。
半晌,她才走到那年轻士兵面前,缓缓蹲下,与他平视。
“我早一天到,也救不了所有人,教会的人手都被派到了世界各处,也没法派更多人前来。”
她的声音很轻,却没有半分敷衍,“但我来了,就不会让你们艰难的撑着。”
话音未落,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长街尽头传来。
一个满脸尘土的传令兵跌跌撞撞地冲过来,还没站稳就哑着嗓子喊:“北门急报!有理智的丧尸带着几头大型异变体,正朝这边攻过来了!还有……还有不少普通丧尸跟着,数量比上次更多!”
整条街的空气像是被什么攥紧了。
那些原本还靠在墙边的伤兵们,几乎同时挣扎着去摸身边的武器。
有人刚把刀抓在手里,身子就往前一栽,被旁边的同伴架住。
那年轻士兵阿诚咬紧牙关,硬是拄着长枪站了起来,腿上的伤口又开始往外渗血,但他一声没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