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面不改色,“奴以血为契。从此生与死皆在公主身边。爱护公主,保护公主,将公主放在我的眼睛里,刻进骨血中。每一寸呼吸皆为公主而存,每一次心跳都为公主而动,奴定不负此誓,纵天地崩裂,亦不改初衷。”
李盈眼中骤然涌上一阵酸涩,她从未想过有人会为了她以血立誓,将性命碾碎成尘也要捧到她面前。心口那簇火倏然燎原,烧得她几欲落泪。
她将霜刃拥入怀中,头埋入她的颈间,随后顶着一口虎牙缓缓咬上霜刃的脖颈留下一个渗血的牙印,像是烙下独属于她的印记。
霜刃吃痛地轻颤,嘴里不自觉冒出一声‘嘶’,却未退避,任那痛感蔓延,轻轻拥住她的腰。
温热的血珠顺着颈侧滑入衣襟,与霜刃掌心的鲜血遥相呼应。
李盈声音低哑,“这是独属于我的烙印。”说完又舔了舔唇将嘴角的血迹一并吞入腹中,喉间滚落的腥甜让她眼底泛起熠熠的光芒。
霜刃眸光颤动,望着李盈眼中那从未见过的炽热与柔软,心口剧痛又滚烫,她沙哑地问,“不知道奴是否可以亲吻公主的脸颊?”
她原本想亲李盈的嘴唇,但觉得尚且不妥,改口之后只敢抬眼小心翼翼地望她,渴望得到公主的应允。
李盈微微一怔,勾唇,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与柔情,轻轻攀上她的脖颈,对着她的唇亲了一口。
她舌尖轻扫过霜刃双唇之间的缝隙,低喃如絮:“准了,以后不必问。”
李盈心里不禁想,如果说上次亲吻霜刃只是一个试探的话,那么这一次,便是我心之所向,情之所钟。
霜刃呼吸一滞,眼底骤然炸开滚烫的光芒,她紧张地握住拳,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鲜血又从那方素帕里渗出。
霜刃虔诚地亲了亲李盈白皙柔软的脸颊,轻触即分。
她的唇落得极轻,如雪融于春水,却在李盈肌肤上灼出一道无形的痕。
李盈鼻息微动,睫羽轻颤,指尖缠着霜刃颈后细发,未松。
半晌她呢喃地说了一声:“日后不要称自己为奴,不要叫我公主,唤我的小名:‘盈盈’,我便叫你阿月。往后你我之间不必再有尊卑之隔。”
霜刃一阵耳热,应声地喊了一句:“盈盈。”声音轻颤如风拂铃,却带着从未有过的亲昵与温度。
李盈唇角蓦然上扬,眼中星光点点,“嗯!”
霜刃后知后觉:“可我为何是阿月?”
李盈若有所思地答道:“唔……阿霜不好听,阿刃更是不好,小霜会有人这样唤你,唯有阿月只能我一个人叫。”
她轻笑,指尖在霜刃发间流连,“阿月,如我独占的月光。”
霜刃眼尾微红,绯红的脸埋进她颈侧,低低应了声,“好”。
耳边传来一声:“等我帮小瑶脱困,她的家人解除这次危机,我便带着你回宫吧。宫里没有人打扰我们,那时我便向母皇请旨,封你为我的女官,让你名正言顺地陪在我身边。我们可以一同看宫墙柳绿,等月升东阙,阿月,你说好么?”
霜刃喉间发紧,眼底雾气氤氲,轻轻点了点头,“好。”
李盈叫来医师给霜刃的手用了上好的药膏,并亲自为她包扎妥当。
从那之后,李盈走到哪儿都带着霜刃,拉着手密不可分的模样很快引起了周兰若的注意。
她疑惑公主为何突然之间对一个侍女如此亲近,而且还是阿瑶的侍女,更在议事时令其坐于身侧,俨然逾越了主仆之分。
周兰若未直言,如今为了阿瑶的事情奔走的是她,她更无立场置喙。
查来查去也只查到那绣帕是在周财主生前的绸缎庄买了一方素帕,是经过云锦改造过后才有了那株梅花。
霜刃拿着那块绣帕,指尖轻抚过梅花纹样,忽觉丝线异样凸起。
借着烛光细看,又将那株梅花用针头轻轻挑起,发现那凸起竟是以极细丝线绣成的内里字迹,凑近了才辨得出是“妙手阁”三字。
霜刃拿着绣帕递给李盈:“盈盈快看!”
因为还是在傍晚时分,大家都在李盈的寝殿前厅坐着,听见她突兀的一声亲昵呼唤,众人皆是一愣。
霜刃似有感,下意识咳嗽了一声。
李盈却似乎早已习惯,接过绣帕细细端详,目光渐凝,“妙手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