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出门敢不关门也只有他能做得出来了。”
“画了线路图呢……是你的大作吗?”
“让我看看小阵平又在玩什么机器。”
“等等,别动!”小人从床下钻了出来,一手卷着安全绳,一手提着用大头针做成的剑,威胁道。
青年眉眼含笑,他手里抓着已经消灭了半个的蜜瓜包,根本没有触摸那部机器,离它十万八千里呐。
……上当了。
冬川把剑放回背后的剑囊。
“我们可以友好相处的嘛,我才不会把你抓起来卖掉呢。”萩原研二撕下一小块蜜瓜包,正好是最柔软的面包芯子,递过去。
她犹豫了两秒,走过去抱住那小块面包芯子:“谢谢。”
萩原研二不愧是亲和力派,三两下就用蜜瓜包收买了她的心,自然地聊了起来。
“Fuyu是小阵平的……?”
她思索了一下:“不知道是什么。”
萩原疑惑:“诶?”
她被那一小片面包芯子喂得饱饱的,缓了缓才回答:“他没有和我说过,我也不敢随便下定义。”
朋友?似乎不够格吧。
玩伴?再说一遍,没有在玩!
至于其余的关系形容,她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形容这种关系。
“是朋友吧?”萩原研二笑道。
他又给她撕面包芯子的时候,被她阻止了:“太饱了,够了。”
他比划了一下:“也是呢,刚才的面包芯子是Fuyu的两倍大。”
她:“……”
“总之不是朋友。”为了从“拇指小人吞掉了两倍大的面包芯子”这个令人羞愤的话题上转移开,她反驳道。
“一起合作——”萩原研二指了指图纸,“让你能随时进出——”,他指了指房门,“给你做了沙发床”,他指了指桌上用五六颗将棋棋子敲打而成的长条带靠背小沙发和上面的小枕头。
“怎么会不是朋友呢?”他笑道。
她被说动了,闷声问:“什么是朋友?”
萩原研二眼神认真起来,摸着下巴思忖道:“大概是互相信任,又不会辜负彼此信任的人吧。”
说的好有道理。
她想起定义中一长串的解释,两下相比,高下立见。
“所以你和松田是朋友吗?”
“当然!”萩原研二确定地笑着扬了扬眉。
她抬起头看他。
他很会说话,嘴很甜,情商高,观察力惊人,平时大大咧咧地爱说笑话,略微下垂的眼睛无辜漂亮,躲在一边抽烟时眉眼间又多了惆怅。
这是萩原研二。
她认识的松田阵平曾经郁郁寡欢地抽着烟,眼神望着远处,掠过拆车厂层层叠叠的报废汽车。
那个场景她记了很久,因为给她提供了【悲伤】的具象化。
当时她不明白,多嘴地徒劳地问“你在想什么”,被反问回来了。
在上个记忆世界,她第一次见到了和松田阵平一起长大的那个朋友,那个笑盈盈的少年问她:“一起去拆车厂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