萩原研二,在现实世界里已经死亡了,尸骨无存。一旦想到这点,她便愿意在这个有他的世界待更久、更久——这个想法愈加坚定。
为什么会有死亡?
为什么早早面临死亡的偏偏是很好很好的人?
继她第一次理解死亡后,她再一次困惑地在心底质问。
她忽然停下脚步,在冬日光秃秃的树下,拿起手机给萩原研二拨打了一个电话。
“实话说,你的运气很差,”她一字一句地说道,“今天的酒最多只有A级B级而已。”
“咦,小冬川?”电话那头萩原有些惊讶。
“但下次一定会幸运地碰到SSS级的酒。”
萩原研二很快反应过来,笑道:“因为小冬川是我的朋友,所以还有无数无数的机会嘛。”
无数无数的机会。
她握着手机,在那一瞬间感到了【无力】。
她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离开这个记忆世界,因此她也不知道还有多少次共饮的机会。
“真抱歉,可能不会有。”她低声说。
解决了一些任务中的后续处理细节问题,苏格兰扶了扶耳机,低声对耳机那边报告情况,匆匆从人群中离开。
从热闹的街道离开后,他来到比较清静的地带,附近有一个公园。
路口绿灯。
但他却停下脚步,并没有向前走。
他的目光隔着斑马线落在对面同样停下脚步的人身上。
那个在指示灯边打电话的黑发女人正是前几天在超市里见过的女人。
他下意识地将兜帽扣低了一些,视线在她身上停留。
她正对电话那头说些什么,握着手机,微微低着头,所以并没有看见他。
从唇语解读出来的语句分明极了,像是对亲密的爱人说的:“……我会努力创造待在一起的机会。”
“所以,下个礼拜有空吗?”
苏格兰抓着兜帽的手顿了顿。
耳机里传来波本的声音。
十字路口的绿灯开始跳,一下一下,转到了红灯,汽车开始通行,耳边传来引擎的声音和轮胎摩擦的声音。
遥远的斑马线阻隔的对面,她还在打电话,不知听到了什么,微微笑了起来。
他转头就走,背影利落,对耳机那头回答道:“了解。”
冬川挂掉电话,在路口张望了一下,指示灯显示红色。
她在斑马线前等了一会儿,等绿灯亮起来的时候走过去。
从各种意义上来说,她都更像一个正常的人类了。
对她来说或许是好事,或许是坏事,这种事情她不知道,也没有兴趣知道。
她没有直接回家,而是在街上一直游荡到晚上,时而坐在咖啡馆的露天座位上,时而穿过冷清的巷道,时而进花店拈花惹草。
她站在小型的传统居酒屋,烤串下肚,也听完了隔壁的八卦。
坏了坏了,这样下去真的要成为“哲学家”或是“人类学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