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我认识的朋友,就更该找我一起去了。”萩原研二不依不饶,好奇得就像小猫挠心一样。
松田阵平正在玄关换鞋子,手扶着墙,转过头:“下次。”
萩原研二的脑回路已经跑歪了,表情逐渐从震惊又委屈变成八卦的笑:“咦,是女孩子吗?”
松田看他那副误解了的模样,嘴角抽了抽:“……不是你想的那样。”
“那是什么样?小阵平你不说的话,我会跟上来哦。”萩原研二眯着眼佯装威胁。
“怕你难过。”松田语气平淡地解释道。
萩原研二忽然好像明白了什么,他放轻声音:“是我‘死掉’的那段时间吧?”
“不仅如此。”松田阵平整理好外套,站定。
萩原研二看着他又追问道:“是我说过的那个人吗?”
见他轻易猜出来,松田沉默了一下:“……是的。”
萩原怔了怔,无奈地笑道:“那个人认识你,在认识我之前吗?”
松田别过视线:“……是的。”
从拆车厂回来,冬川又是一副灰头土脸的尊容。
果然不能和松田待太久。两个人各管各的就各自安好,一旦聚在一起,就容易拆家。她明明已经改掉拆家的坏习惯了,调酒也不会。爆。炸。了,做饭也不炸厨房了,拆解也会把零件整整齐齐地放在一边了。
结果和松田一凑,原形毕露。
一定是他大手大脚不仔细!一定不是她的锅!
她把自己浸泡进浴缸里,温热的水漫过身体。
松田说了很奇怪的话。
[那种轻易会死的动作,不要再做了。]
会死的动作?指的是什么?是指她穿越回到过去这件事吗?
等一下,他居然知道吗?或者说,能推理出来?
她震惊得没有支撑住自己,脊背沿着浴缸滑下去,差点吃了一口洗澡水。
扑腾着起来,擦干身体后,她忽然就想明白了。
对松田阵平来说的确是能推理出来的一件事。
在她认识他时,她不知道萩原研二,他也没对她提过萩原;但在萩原的描述中,她是主动来找他的。
她拿着吹风机对湿漉漉的头发吹,在呼呼的热风中看着镜子中的自己。
既然松田阵平能想得起来,说明世界规则抹消记忆的动作并不可靠。诸伏景光岂不是……
她不断移动吹风机的动作一顿,热风聚焦在一块头皮上,灼得人发烫。
警方已经预料到除了下毒这一方法,如果知道三井百合依然活着,他们背后的势力会采取别的方法来灭口。
“这在电视剧里都演烂了,可是真的会有人来吗?”值班警察在病房门口玩着手机,对同伴说道。
公安在病房里安排了一位,病房外是他,他需要假装路人坐在走廊上玩手机,实则和同伴联络,更多的是为了引蛇出洞。
一天一夜过去了,没有动静。
值班警察昏昏欲睡地打着哈欠。
早上,医生来查房的时候,带着实习医生和护士,一大群踢踢踏踏地从光亮可鉴的走廊上走过。
值班警察悄悄凛起精神,对同伴发消息:“查房,戒备。”
过了十多分钟,查房的医生离开房间,最后一位医生轻轻碰上病房门,同伴发来消息:“一切正常。”
值班警察安心地继续在走廊外观察监视。
直到二十分钟后,他再次和同伴联系时,在病房内的同伴却没有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