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亦谨清晨醒来时,床头搁置了一个雕花精致的盒子。
盒子上贴着米黄色便利贴,上面是清秀俊逸的两行字。
给你的。
——江醉。
昨晚,他来过?
与守卫松懈的江家相较,谢家警卫队训练有素,连只苍蝇都肺部进来,他什么时候有这种本事了?
她将盒子纳入怀中,开盒的手一顿,面色凝重且警惕。
那家伙,不会在定情信物上动手脚吧?他抢婚原本就是为了折磨她,会那么好心主动送定情信物来?
谢亦谨眉头紧皱,脑海里预演了几十种江醉暗算的可能。
她折腾了半晌将盒子放置在茶几上,旋即从墙上找到一根长剑箭矢,操控轮椅挪了挪位置,用箭矢把木盒盖子掀开。
“傻子!傻子!”
一个丑娃娃砰的一下从里面跳出来,滚到地上,持续不断叫着:“傻子、傻子!”
谢亦谨:“!”
谢亦谨:“……”
幼不幼稚,这种破玩具她三岁就不玩儿了!
谢亦谨黑着脸,费劲儿捡起地上的丑娃娃,关掉语音开关。
她眉头皱得紧紧的,望着那丑娃娃心底窜起一股怒意和委屈,咬着后槽牙眼底一片阴沉。
这,算定情信物?
是用来骂她的还差不多。
江醉未免太敷衍了,完全是羞辱她!
她面沉如水欲将玩偶塞回木盒退回,却见木盒里还放着一个精致的暗红色丝绒盒子。
上面贴着张便条,写着:
谢十三,给你的信物。
——江醉。
谢十三。
是在帝国军校念书期间室友取的外号。
因为她当时跟拼命十三娘,得名谢十三。
至于江醉,外号是她起的。
——江木头。
为这外号,江醉可没少揍她。
谢亦谨挑了挑眉,望着丝绒盒子神色再次肃然,撕掉那张便利贴后也不管江醉那混蛋是不是会再搞恶作剧,直接打开丝绒盒子,却见里面放着一块精致的计时机械手表,银色典雅的表盘,指针富有节奏转动,”滴答滴答”的声音悦耳动听。
这表一看,就价值不菲。
死对头倒挺有眼光,下血本了!
她毫不犹豫把丑娃娃扔进垃圾桶,戴上手表细细欣赏一番。
嗯,死的时候得戴上这手表,陪葬品!
既然江木头这么用心,她当然得礼尚往来。
这是谢亦谨几个月以来初次离开昏暗的房间。
眼睛骤然遇到强光有些许不适应,她眯了眯眼睛,稍稍适应后操控轮椅乘坐电梯下楼。
正在打扫的女佣们觑见她下楼,又惊又喜。
大小姐出房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