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絮被楚意问得茫然,湿漉漉的眼眸眨了眨,鼻尖轻轻蹭过楚意的下颌,全然不知对方话里暗藏的缱绻深意。
她方才所有的勇气,仅仅止步于一个生涩的亲吻。
身居高位十数载,日日被礼教规矩束缚,一心扑在朝政之上,从未对谁卸下过全部防备,更别提这般贴身亲密的相处。
面对楚意眼底戏谑又温柔的目光,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耳根红得快要滴血,纤细的手指紧张地揪着楚意衣襟的布料,小声嗫嚅:“朕……朕只会这样。”
楚意低低笑出声,胸腔震动,温热的气息拂在南絮泛红的耳尖,惹得她浑身轻轻一颤。
楚意抬手,轻柔地收拢住她揽在自己腰间的手臂,将人稳稳圈在怀里,缓步往后带,直至走到铺着柔软锦缎的床榻边。
她自己先坐下了,然后轻轻将南絮拉过来。
南絮往前迈了半步,跨坐到了楚意的腿上。
宽大的床幔缓缓垂落,隔绝了殿内烛火大半的光亮,只余下朦胧柔和的光晕,笼罩着方寸之间的两人。
南絮紧张得脊背都绷直了,平日里运筹帷幄的冷静荡然无存,一双清澈的眼眸紧紧锁着靠近的楚意,呼吸细碎又急促。
明明心底忐忑不安,却依旧主动微微抬起下颌,把最柔软的脖颈暴露在楚意眼前,全然交付了自己所有的安全感。
“不用紧张。”楚意的嗓音压得很低,褪去了平日的沉稳克制,裹着独属于此刻的温柔,指尖轻轻抚平南絮紧蹙的眉峰,“我不会逼迫你做任何不愿做的事。”
“没有不愿意。”南絮立刻反驳,生怕楚意误会,伸手攥住她的手腕,指尖用力,带着一丝慌乱的认真,“只是朕不懂这些,怕做得不好,让你失望。”
楚意看着她这般小心翼翼、患得患失的模样,心头软得一塌糊涂。
这位执掌万里河山、百官俯首的女帝,在外人面前杀伐果决,可唯独在情爱一事上,单纯得近乎笨拙。
楚意凝视着近在咫尺的眉眼,拇指摩挲着,慢慢引导着她放松紧绷的身体。
“慢慢来就好。”楚意缓缓开口,耐心地指引,“所有的一切,都跟着你的心意来,不必刻意勉强自己。”
南絮迟疑地点点头,视线躲闪,不敢长久与楚意对视,只能怯怯地将脸颊靠在楚意的肩头,感受着安稳踏实的怀抱。
先前在御花园海棠树下的悸动还残留在四肢百骸。
每一次相触,都会带来一阵酥麻的颤栗,让她原本就虚弱未完全复原的身子愈发无力。
(没有任何脖子以下描写求求了)
她依照楚意隐晦的指引,试探着做出主动的动作,生涩又拘谨。
每一次都要抬头看向楚意,才敢继续下去。
眼尾始终萦绕着一层淡淡的绯色,长长的睫毛不停轻颤,心口的心跳擂鼓一般,几乎要冲破胸膛。
楚意安静地纵容着她所有笨拙的试探,时不时低声安抚几句,在她手足无措停滞下来的时候,就主动的动一动手,耐心带着她适应节奏。
南絮本是悬着,按照自己的慢节奏来的。
被楚意看似好心,实则坏心眼的带节奏,忍不住一落。
(摔了)
突如其来的,使得南絮忍不住蹙眉闷哼,差点歪倒下去。
南絮本是想,对着楚意时,要让自己的性子好一些,再好一些。
结果这一下便让她忍不住对这坏心眼的家伙动口了,南絮一口咬在楚意的肩上。
但很快,她享受其中。
过程之中,南絮偶尔会轻哼出声,下意识收紧怀抱,将脸埋在楚意的颈窝,滚烫的呼吸喷洒在细腻的肌肤上。
她渐渐褪去最初的拘谨,慢慢贪恋上这份亲密,原本僵硬的肢体也渐渐柔软。
她偶尔会咬着唇,小声嘟囔几句细碎的情话,话语零碎又直白,全然没有帝王该有的端庄:“楚意,别离开我……”
“原来这样贴近你,这么安心……酥服~”
“早知道解开误会这么好,朕就不该胡思乱想,硬生生折磨自己这么久。”
楚意一一应下,低头亲吻她汗湿的额发,轻声回应:“以后我会一直在。”
不知过了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