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瓣相贴的温热触感消散时,南絮整个人依旧软靠在楚意怀中,双臂还轻轻环着对方脖颈,指尖微微蜷缩,迟迟不肯松开。
御花园里晚风轻轻拂动花木枝叶,沙沙声响化作极轻的背景音,四下只有两人交叠在一起、略显急促的呼吸声。
楚意额头依旧抵着南絮的额角,鼻尖蹭过她微凉的鼻尖,目光牢牢锁住她泛着潮|红的脸颊。
方才主动的告白与亲吻耗去了她大半刻意维持的冷静,声线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还站得稳吗?”
南絮睫毛颤得厉害,眼尾染开一层薄薄的绯色,往日里执掌万里山河的锐利气场彻底褪去,只剩下全然属于楚意一人的柔软。
她下意识往楚意怀里又缩了缩,腰侧还贴着对方有力的手掌,轻声嘟囔:“本来能站稳,被你一抱、一亲,腿又发软了。”
这话带着几分委屈的娇态,完全不像一朝女帝该有的模样。
楚意心口一烫,原本揽着她腰肢的手缓缓向上,轻轻扶住她后背,稳稳将人半拥着,慢慢调整站姿:“是我不好,方才太急了。”
“才没有不好。”南絮立刻反驳,抬眼望进楚意深邃的眼眸,眼底亮晶晶的,盛满藏不住的欢喜,“朕等这一刻,等了太久了。朕甚至偷偷想过,或许这辈子,都等不到你愿意和朕重新开始。”
楚意看着她谈及过往时悄然黯淡一瞬的神色,抬手,指腹温柔擦过她泛红的眼尾。
前几日她高烧卧床、郁结难舒的模样再次浮现在眼前,楚意语气放得更柔:“是我太过执拗,一直揪着心结不肯松口,害你整日忧心,积劳成疾。”
“不关你的事。”南絮摇摇头,抬手覆上楚意抚着自己脸颊的手背,牢牢贴住不肯放开,“当初是朕没有主动同你坦诚一切,才生出层层误会。那日素鸢跑去找你,朕躺在床上,又开心又忐忑,整夜都在胡思乱想,怕你不来,又怕你只是出于好心怜悯才来,并非真心原谅朕。”
“不是什么怜悯好心,是我心中一直有你。”
楚意伸手揽住南絮的腰,将她往后带了几步,靠在一棵海棠树的树干上。
南絮的后背抵着粗糙的树皮,她抬头看着楚意,暮光从楚意身后照过来,将她整个人笼在一层暖金色的光晕里。
楚意的手撑在她耳侧的树干上,低下头看着她。
南絮的呼吸在那一瞬间乱了一拍。
楚意低下头,嘴唇重新贴上了她的嘴唇,这一次比方才更重,带着一种不再克制的力度。
南絮被她压在树干上,后背的树皮硌着皮肤,但她没有推开她。
楚意的手指从她腰间滑到衣带边缘,指尖勾住那根细绳,轻轻扯了一下。
南絮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在外面。”
楚意的嘴唇贴着她的耳廓:“没有人。素鸢守在外面,不会有人过来。”
南絮的手没有松开,但也没有用力。
楚意把她的手从自己手背上拿开,十指扣进去,按在树干上。
她偏过头,嘴唇贴着南絮的耳垂:“你要是怕,就咬我。”
南絮的睫毛颤了一下,她别过脸,声音有些发紧:“…慢,慢点。”
楚意看她这纵容的样子,笑了笑,另一手忍不住五指张开,用力的握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