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必。”颜如玉看了他一眼,“难得出来一趟,你同他们去玩便是。我歇一会儿就回去。”
颜知远还有些犹豫,顾隐在旁边道:“前面不远便是客院,寺里今日留了不少香客,出不了什么事。”
颜如玉指尖在袖中轻轻一顿。
她抬眼看向他。
顾隐神色如常,像只是随口替颜知远宽心。
片刻后,颜如玉移开目光:“去吧。”
颜知远这才应了。
几个人很快沿着回廊往后园去了。
颜如玉站在原地,看着那几道年轻的身影渐渐没入重重寺门之后。
她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松了口气,还是更失望一些。
内寺伯从后面走近。
“殿下。”
颜如玉收回视线:“都安排好了?”
“是。”
她没有再问,转身往偏院而去。
禅房比她想象中更加昏暗。
院子朝北,前头又有一株枝干横斜的老槐遮着日光。明明还是下午,推门进去时,屋里却只剩窗纸透进来的微白天色。
陈设也极简单。
一矮榻,一短案,一个固定在墙角的经柜,两张蒲团。案上放着一卷经文,角落没有燃香,只有木头久置以后淡淡的干燥气味。
颜如玉看了一圈。
“你们出去吧。”
内寺伯站着没动。
颜如玉回头看他:“一个时辰。”
内寺伯这才低下头:“臣就在外院。殿下若唤人,臣立刻进来。”
“嗯。”
门被从外面带上,脚步声渐渐远去,屋中彻底静了下来。
颜如玉坐到案边静静等待。
窗外偶尔有人经过,脚步隔着院墙传进来,又慢慢远去。
更远处还隐约有钟磬声,一下一下,沉沉落在冬日下午冷清的空气里。
时间一点点过去。
没有人来。
颜如玉垂眼看着自己的手。
方才讲堂里顾隐那张平静守礼的脸又浮上来。
或许真的是她错了。
城南那件事可以经旁人的口。没药也未必只有顾隐能拿到。
她因为两件巧合,竟开始怀疑一个认识多年的孩子。